他伸出手,把陆破虏拉了起来。
“三哥,你是我哥,永远都是。”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什么主帅,什么马前卒的,难听。”
他拍了拍陆破虏那比铁还硬的肩膀。
“不过,你能想通这一点,我很高兴。”
“至少证明,咱们陆家,还没烂到根子里。”
陆破-虏站起身,看着比自己矮了一大截的弟弟,眼框有些发红。
“那……这兵符?”
“你先拿着。”
陆安摆了摆手。
“我现在还没正式接手侯府,名不正言不顺。”
“北境那边,还需要你来镇着。”
“不过……”
陆安话锋一转。
“我确实有件事,需要你去做。”
“公子请讲!”陆破虏下意识地又换上了下属的口吻。
“别叫公子,叫小六。”
陆安瞪了他一眼。
“你……你不是说,不想再当纨绔了吗?”
“想去北境前线?”
“对!”
陆破虏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爆发出灸热的光芒。
“京城太安逸了,不适合我。”
“我只想去战场上杀人!”
“好!”
陆安大笑一声,眼中满是赞许。
“这才是我陆家的种!”
“既然你想去,那我不仅不拦你,还要给你……最好的装备!”
“阿大!”
陆安对着空气喊了一声。
一道黑影从竹林里闪出,单膝跪地。
“公子。”
“去,把咱们军工坊里,最新打造出来的那套‘玄武甲’,还有那把‘斩马刀’,都给我三哥拿来。”
“再挑一匹最好的西域汗血马。”
“是!”
阿大领命而去。
陆破虏愣住了。
玄武甲?斩马刀?
那不是传说中,连床弩都射不穿的宝甲,和削铁如泥的神兵吗?
小六竟然……
“别这么看着我。”
陆安撇了撇嘴。
“好东西,自然要给自家人用。”
“你是我哥,我不疼你疼谁?”
他从怀里掏出一封早就写好的信,塞进陆破虏手里。
“到了北境,把这封信,亲手交给赵铁山赵副帅。”
“他是我的人,会告诉你该怎么做。”
“记住。”
陆安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
“从今天起,镇北军,只认军功,不认亲疏。”
“大哥那个废物,我已经废了。”
“以后,北境的军魂,就靠你来扛了。”
“别给我陆家……丢人!”
这番话。
说得是掷地有声,重如千斤。
陆破虏紧紧攥着那封信,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
他知道。
这不是一封简单的信。
这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
也是一份……足以改变他人生的重托。
“小六……”
陆破虏的声音哽咽了。
他想说些什么,却发现任何言语,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只能……
重重地点了点头。
“放心。”
“三哥……绝不负你!”
“行了,别肉麻了。”
陆安摆了摆手。
“赶紧回去准备吧。”
“今晚就走。”
“夜长梦多。”
“是!”
陆破虏不再尤豫,转身大步离去。
那背影,虽然依旧高大,但却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
沉稳。
和坚定。
陆安看着三哥离去的背影,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家里这几个“问题儿童”,总算是都安排妥当了。
大哥废了,在祠堂里思考人生。
二姐黑化了,在府里当起了管家婆。
三哥也开窍了,主动请缨去前线当先锋。
这个家,总算……
开始有点人样了。
“公子。”
阿大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他身后。
“都准备好了。”
“恩。”
陆安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