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
轰!
这四个字,像四道惊雷,狠狠地劈在了沉万三的天灵盖上。
他浑身剧震,不可思议地看着陆安。
盐铁官营!
粮油民生!
这可是国家最根本的命脉!
是只有皇室和顶级权贵才能染指的禁区!
这个六岁的孩子……
他竟然想把手伸到这里面去?
他疯了吗?!
“公子……这……这可是要掉脑袋的啊!”
沉万三吓得脸都白了。
“掉脑袋?”
陆安笑了,笑得无比张狂。
“沉老板,你记住。”
“当你的钱,多到能左右一个国家的经济时。”
“掉脑袋的,就不是你。”
“而是……那些想让你掉脑袋的人了。”
他走到沉万三面前,伸出那只白白嫩嫩的小手。
“我提供技术,提供配方,提供……保护伞。”
“你,负责渠道,负责运营,负责把我的东西,卖到大干的每一个角落。”
“从今天起。”
“你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京城首-富。”
“你是我陆安的……首席大掌柜。”
“是我未来商业帝国的……CEO。”
“干不干?”
陆安的眼中,闪铄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
那是一种……创造历史的激情。
沉万三看着那只小手。
又看了看陆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他知道。
这是一个赌博。
一场赌上身家性命的豪赌。
输了,万劫不复。
赢了……
那他沉万三的名字,将不再只是一个“首富”的代号。
而是会跟着眼前这个妖孽般的孩子,一起被刻在历史的丰碑上!
“干!”
良久,沉万三深吸一口气。
他没有去握陆安的手。
而是“噗通”一声,单膝跪地。
行了一个……下属对主公的死忠之礼。
“沉三,拜见主公!”
“从今日起,沉家万贯家财,唯主公……马首是瞻!”
“哈哈哈!”
陆安仰天大笑。
“好!”
“沉大掌柜,请起!”
“从今天起。”
“咱们君臣联手。”
“就先定个小目标。”
“把这大干的钱……都给它赚了!”
……
接下来的几个月。
大干的商界,发生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地震。
一家名为“陆氏集团”的商业巨鳄,横空出世。
以一种近乎野蛮的、不讲道理的方式,疯狂地吞噬着市场。
先是“精盐”。
陆安用系统提供的“晒盐法”和“提纯技术”,制造出了雪白细腻、没有任何苦味的精盐。
成本低,产量大。
一经推出,瞬间就把那些又苦又涩的官盐给挤得没了活路。
连皇帝的内帑盐场,都亏得底掉。
紧接着,是“铁器”。
陆安拿出了“炒钢法”和“灌钢法”的图纸。
让西山那座小小的煤矿,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钢铁基地。
生产出来的钢刀,吹毛断发,削铁如泥。
一投入市场,就被军方和江湖人士抢购一空。
然后是粮食,是布匹,是瓷器……
凡是这个时代有的产业,陆安都要插一脚。
凡是他插脚的产业,都用一种降维打击的方式,迅速拢断市场。
短短半年时间。
“陆氏集团”的触手,已经伸遍了大干的每一个角落。
南方的漕运,西域的商路,北境的马市……
几乎所有赚钱的行当,背后都有了陆安的影子。
他就象是一张无形的大网。
将整个大干的经济命脉,都牢牢地攥在了手里。
而沉万三。
作为这张大网的执行者,每天看着那雪花一样飞来的帐本,和那天文数字般的流水。
已经从最初的激动,变成了……麻木。
这一天。
他拿着最新一季度的财报,走进了陆安的书房。
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梦游的表情。
“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