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庄严肃穆。
大干王朝三年一度的武举殿试,正在这里举行。
说是殿试。
其实就是走个过场。
毕竟。
今年的武状元,已经毫无悬念了。
“宣,武举新科状元——陆安,觐见!”
随着太监那尖细的嗓音响起。
一个穿着大红色状元袍、头戴金花乌纱帽的小小身影,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进了大殿。
正是陆安。
他这身状元袍是特制的。
但依旧显得有些宽大,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象个唱戏的。
尤其是那顶乌纱帽,太大,老往下滑,遮住了他半边脸。
看起来,滑稽,可笑。
但满朝文武,没有一个人敢笑。
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小小的身影上,眼神复杂。
有敬畏,有恐惧,有嫉妒,但更多的,是……麻木。
习惯了。
真的习惯了。
自从这位小爷横空出世以来,京城里发生的那些离谱事儿,还少吗?
六岁上朝骂御史。
当街暴打尚书之子。
开店三天赚得比国库还多。
写诗气吐血文坛泰斗。
现在……
又拿了个武状元。
而且是以一种近乎碾压的、不讲道理的方式拿下的。
这已经不是“神童”能解释的了。
这分明就是个妖孽!
是个从娘胎里就开始修炼的老怪物!
“臣,陆安,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陆安走到大殿中央,撩起那宽大的袍子,有模有样地跪下磕头。
动作标准,无可挑剔。
龙椅上。
隆景帝看着下面那个跪着的小小身影,心里五味杂陈。
那叫一个悔啊。
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这小子这么变态,当初在御书房就不该为了牵制陆家,让他去参加什么武举。
这下好了。
文圣。
武状元。
这俩头衔加在一起,简直就是王炸!
他一个六岁的孩子,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
这要是传出去,他这个皇帝的脸往哪搁?
天下百姓岂不是要说,他大干无人,全靠一个六岁的娃娃撑场面?
更要命的是。
这小子现在是武状元了。
按照祖制,武状元是要授予实职,要进入军中历练的。
让他进军队?
开什么玩笑!
他现在手里就已经攥着三千黑骑和三千锦衣卫了。
这要是再让他名正言-顺地接触兵权……
那不就是把刀子递到他手里,让他来砍自己吗?
不行!
绝对不行!
这小子,必须得圈在京城!
圈死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隆景-帝打定了主意。
他看着陆安,脸上挤出了一丝和蔼可亲(实则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平身吧,陆爱卿。”
“爱卿?”
陆安站起身,眨了眨眼,一脸的“惊喜”。
“陛下,您叫我爱卿?”
“这么说,小子现在也是官了?”
“当然。”
隆景帝点了点头,心里在滴血。
“你既夺得武状元,便是我大干的栋梁之才。”
“朕,自然要对你委以重任。”
“不知……陛下想让小子去哪儿高就啊?”
陆安一脸期待地看着皇帝。
“是去兵部当个侍郎呢?还是去禁军当个统领?”
“或者……”
陆安舔了舔嘴唇,眼中闪铄着野心的光芒。
“直接让我去北境,接替我爹的位置,当镇北侯?”
“咳咳咳!”
隆景-帝被他这话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好家伙。
你这胃口也太大了吧?
还镇北侯?
你怎么不说直接把这龙椅让给你坐呢?
“胡闹!”
太子赵恒在一旁厉声喝道。
“陆安!注意你的身份!”
“陛下-面前,岂容你讨价还价?”
“哦。”
陆安撇了撇嘴,没再说话。
但他那眼神里的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