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日,‘大干第一店’向西山煤矿采购了一批精煤,共计一万两。”
“但这笔支出,在他们的帐本上,却被记成了……‘内部转帐’?”
“内部转帐?”
张德海愣了一下,随即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哈哈哈哈!”
“抓到了!终于抓到了!”
“西山煤矿是陆家的私产,‘大干第一店’也是陆家的产业。”
“他用店里的钱去买自家矿山的煤,却不做支出,这叫什么?”
“这叫公私不分!这叫偷梁换柱!这叫……偷税漏税!”
“走!”
张德海猛地站起身,大手一挥。
“备轿!”
“去‘大干第一店’!”
“这次,人证物证俱在,我看那个小王八蛋还怎么狡辩!”
……
“大干第一店”内。
陆安正悠哉悠哉地喝着早茶。
听完锦衣卫的汇报,他差点没笑喷出来。
“内部转帐?”
“这帮老古董,还真有想象力。”
“不过也好。”
“鱼儿,总算是上钩了。”
他放下茶杯,对着身后的沉万三吩咐了一句:
“去。”
“把咱们给张尚书准备的‘大礼’,抬上来。”
“今天,就让这位尚书大人,好好体验一下,什么叫……惊喜。”
“是!”
沉万三领命而去,脸上挂着狐狸般的笑容。
不一会儿。
张德海就带着一大帮差役,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陆安!”
“你可知罪?!”
张德海把那本帐册狠狠地摔在柜台上,一脸的浩然正气。
“你公私不分,偷税漏税,证据确凿!”
“今天,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来人!给我……”
他刚想下令封店抓人。
陆安却不紧不慢地从柜台后面走了出来。
“张大人,别急嘛。”
“这么大火气,容易伤肝。”
“不就是查帐吗?多大点事儿。”
他拍了拍手。
沉万三立刻带着几个伙计,抬着一口巨大的箱子,走了出来。
“张大人,这是我们店里这个月的流水。”
“一共是……一百万两白银。”
“按照朝廷的规-定,‘三十税一’,我们应该缴纳……三万三千三百三十三两的税银。”
“都在这里了,您点点?”
箱子打开。
金灿灿的银元宝,差点亮瞎了所有人的狗眼。
张德海愣住了。
剧本不是这么演的啊!
他不是应该狡辩,应该反抗吗?
怎么主动交税了?
“至于您说的那个‘内部转帐’……”
陆安笑了笑。
“那确实是我们记错了。”
“我已经让帐房改过来了。”
“您看,这是新的帐本。”
他递上一本新的帐册。
上面那笔“内部转帐”,已经被划掉,改成了“正常支出”。
天衣无缝。
所有的漏洞,都被堵死了。
张德海看着那箱银子,又看了看那本崭新的帐册,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
白忙活了?
查了三天三夜,结果人家不仅没偷税,还主动把税给交了?
那自己今天带着这么多人来,岂不是成了个笑话?
“不……不对!”
张德海象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你……你这是欲盖弥彰!”
“你一定是听到了风声,才临时补救的!”
“反正你这帐有问题!我今天一定要查封……”
“张大人。”
陆安打断了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查帐可以。”
“但要是查不出问题,污蔑了本店的清誉。”
“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我……”
就在张德海尤豫的时候。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更大的喧哗。
“御史台办案!”
“闲杂人等退避!”
只见御史台的李御史,带着一群言官,手持圣旨,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李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