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陆安所料,一场针对他的“口水风暴”,如期而至。
户部尚书张德海,联合了御史台、礼部等七八名言官,火力全开。
一会儿说他“与民争利,败坏勋贵风气”。
一会儿说他“奇技淫巧,动摇国之根本”。
唾沫星子横飞,引经据典,一套一套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陆安不是开了个店,而是刨了他们家祖坟。
但这一次,陆安没跟他们对喷。
他全程打着哈欠,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等他们喷完了,陆安只是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了一本……故事会。
“陛下,各位大人。”
“你们说的这些,小子听不懂。”
“小子这里有几段新编的评书,写的是咱们户部张尚书‘清正廉洁、两袖清风’的感人故事。”
“大家要不要听听?”
“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一个户部尚书的自我修养》。”
这话一出,张德海的脸瞬间就绿了。
他看着陆安手里那本册子,只觉得浑身发冷。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这小王八蛋,手里绝对攥着自己的黑料!
“咳咳!”
龙椅上的隆景帝也听出了味儿。
他可不想在这金銮殿上听什么“尚书艳史”。
“行了!”
皇帝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开店是朕准的,牌匾是朕题的。”
“此事休要再议!”
一场弹劾风暴,就这么被陆安一本“故事会”给搅黄了。
……
早朝上虽然吃了瘪。
但张德海显然不打算就此罢休。
明着不行,那就来暗的。
当天下午。
“大干第一店”刚开门营业。
“咣!咣!咣!”
一阵刺耳的铜锣声响起。
几十名穿着户部官服的差役,手持水火棍,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直接把门口的客人给推到了一边。
为首的,正是户部侍郎,王启年。
也是张德海的心腹。
“奉户部尚书之命!”
王启年展开一张公文,扯着嗓子大喊。
“‘大干第一店’涉嫌偷税漏税,哄抬物价!即刻起,停业整顿!所有帐目、货物,一律封存,听候审查!”
他这一嗓子,把店里正抢购的客人都给吓了一跳。
沉万三赶紧从柜台后面跑出来,陪着笑脸。
“王大人,王大人,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咱们店可是陛下亲题的牌匾,怎么会偷税漏税呢?”
“少废话!”
王启年一把推开沉万三。
“陛下的牌匾是让你们遵纪守法,不是让你们为非作歹!”
“今天这店,我查定了!”
“谁敢阻拦,以同罪论处!”
他大手一挥,身后的差役就要上前贴封条。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谁啊?”
“大中午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就在这时。
一个懒洋洋的、带着几分奶气的童音,从二楼传来。
众人抬头一看。
只见陆安穿着一身宽松的睡袍,揉着眼睛,打着哈欠,慢悠悠地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那模样,活象个刚睡醒的邻家小屁孩。
“哟,王大人,好大的官威啊。”
陆安走到王启年面前,仰着头看着他。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锦衣卫来抄家呢。”
“陆安!”
王启年看到正主来了,气焰更加嚣张。
“你来得正好!”
“你这店,偷税漏税,证据确凿!今天谁也保不了你!”
“哦?证据确凿?”
陆安笑了。
“那我倒想听听,我偷了什么税?漏了什么税?”
“哼!”
王启年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念道:
“按照我大乾律法,商税为‘三十税一’。”
“你这店,日进斗金,却分文未缴!”
“这不是偷税是什么?”
“另外,尚书大人已经联合几位阁老,拟定了新的税法。”
“从今日起,所有镜子、香水等‘奢侈品’,一律加征九成的‘奢侈税’!”
“把你这几日的帐本都交出来!”
“连本带利,一文钱都不能少!”
九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