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躲进了云层里,像是羞于见到这世间的龌龊。
普济寺的后山,静得有些诡异。
白天的喧嚣已经散去,前殿的狼藉也被简单清理过了。
但陆安没走。
他把母亲送回府后,又像只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摸了回来。
白天那个被他打得满脸桃花开的“圆通”,不过是个负责前台接待的小喽啰。
真正的大鱼,还在水底下潜着呢。
系统提示过,这背后的水很深。
如果不把根给刨了,那个不死心的赵姨娘,指不定还能整出什么幺蛾子。
“呼——”
陆安趴在后院一间隐蔽禅房的屋顶上。
身下是冰冷的琉璃瓦。
他屏住呼吸,整个人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这就是顶级雇佣兵的潜伏素养。
哪怕他现在只有六岁,哪怕身体还没长开,但这种刻在骨子里的技巧,让他比猫还要轻盈。
“嘎吱——”
下方的窗户,被人悄悄推开了一条缝。
一道微弱的烛光透了出来。
紧接着。
一阵压抑的、带着几分淫邪的调笑声,顺着夜风钻进了陆安的耳朵。
“轻点”
“你这里安全吗?那小畜生白天刚闹过,万一再杀个回马枪”
“放心吧,我的心肝儿。”
一个粗重油腻的男声响起。
“那小子就是个莽夫,砸了前殿就以为完事了。”
“这里是方丈密室,除了你我,没人知道。”
“再说了,谁能想到,堂堂镇北侯府的赵姨娘,不在家庙里吃斋念佛,大半夜的跑到和尚庙里来嘿嘿嘿”
屋顶上。
陆安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好家伙。
还真是赵姨娘!
这女人是属穿山甲的吗?
被老太君关进了看守森严的家庙,居然还能神不知鬼觉地溜出来?
看来。
这侯府的筛子,漏得比他想象的还要大啊。
陆安轻轻揭开一片瓦。
透过缝隙往下一看。
差点没把隔夜饭吐出来。
只见屋内。
一张宽大的罗汉床上,横陈著两具白花花的肉体。
一个是风韵犹存、虽然徐娘半老但保养得极好的赵姨娘。
另一个。
是一个肥头大耳、满身肥肉乱颤的胖和尚。
这和尚肚子大得像怀胎十月,满脸油光,脖子上挂著一串金灿灿的佛珠。
正是普济寺的方丈——释永信(化名)。
“呕”
陆安捂住嘴,强忍着生理上的不适。
这画面,太辣眼睛了。
简直是对视网膜的侮辱。
“别急嘛。”
胖和尚一双猪手在赵姨娘身上游走,脸上挂著猥琐的笑。
“先说正事。”
“那五万两银子,到手了吗?”
赵姨娘推开他的手,坐起身来,脸上带着几分恨意。
“别提了!”
“本来都到手了!”
“那个蠢货萧氏,被你的迷魂香迷得晕头转向,都要把银票掏出来了。”
“结果那个杀千刀的陆安突然冒出来!”
“不仅把钱抢回去了,还把圆通那个废物打得半死!”
提到陆安,赵姨娘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那张原本还算艳丽的脸,此刻扭曲得像个厉鬼。
“这个小畜生!”
“自从他上次落水醒来,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以前任我拿捏,现在变得又狠又毒!”
“不仅把我弄进了家庙,还把我儿子发配到了边疆!”
“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胖和尚眯起绿豆眼,眼中闪过一丝凶光。
“既然这样”
“那就别怪咱们心狠手辣了。”
他费力地挪动着肥硕的身躯,从床头的暗格里,掏出了一个小瓷瓶。
瓶子通体漆黑。
上面还画著一个骷髅头。
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药。
“这是什么?”
赵姨娘眼睛一亮。
“这是我从南疆巫医那里高价买来的宝贝。”
胖和尚嘿嘿一笑,晃了晃瓶子。
“名叫‘失心散’。”
“无色无味,入水即溶。”
“只要在那小子的饭菜里下上一点”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