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二姐哭晕在厕所,恋爱脑终于治好一半
    听雨轩的灯,一夜没熄。

    陆婉儿是被抬回来的。

    一进门就开始吐,吐得胆汁都出来了,接着就是高烧。整个人缩在被子里,烧得满脸通红,嘴里一会儿喊“苏郎”,一会儿喊“骗子”,状若疯癫。

    府医来看过,说是“急火攻心”,开了安神汤就走了。

    这病,药石无医,得靠自己挺。

    陆安站在床边,看着裹成蚕蛹的二姐,无奈叹气。

    “恋爱脑这种绝症,果然难治。”

    “这也就是发现得早。要是真等到私奔成功被卖进窑子,这会儿估计都在奈何桥上喝汤了。”

    他没有太多同情。这世道,软弱和愚蠢就是原罪。不让她疼到骨子里,下次遇到个手段高明的“李郎”,她照样得陷进去。

    “春桃。”

    陆安看向跪在一旁哭红眼的丫鬟。

    “六少爷”

    陆安从怀里掏出一叠纸,那是苏云的供词。上面详细记录了他如何设局,如何嘲笑陆婉儿,以及那个恶毒的“卖去南边”的计划。

    字字诛心。

    “拿着。”陆安把供词塞进春桃手里,“从今天开始,每天给她念三遍。饭前念,助消化。”

    春桃吓了一跳:“少爷,二小姐都这样了,再听这些会不会气死?”

    “死不了。”

    陆安语气冷漠,“这就是药。以毒攻毒。”

    “她现在还沉浸在‘虽被辜负但我依然深情’的自我感动里。你得帮她把这层皮扒了。”

    “只有把烂肉剜掉,新肉才能长出来。”

    陆安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念。大声念。她要是捂耳朵就扒开。什么时候她不哭不闹了,再来叫我。”

    接下来的三天,听雨轩里上演了一场残酷的“脱敏治疗”。

    第一天。

    春桃刚念了个开头:“苏云供述:陆婉儿那个蠢货最好骗”

    床上的“蚕蛹”炸了。陆婉儿尖叫着砸东西:“闭嘴!我不听!让他滚!”

    她是愤怒,是被羞辱后的歇斯底里。

    第二天。

    陆婉儿没力气砸了,躲在被子里死死捂住耳朵。

    春桃扯著嗓子念:“本来打算拿到钱,就把她踹进护城河”

    被子里传来压抑的呜咽声。那是绝望,是不得不面对现实的崩溃。

    第三天。

    陆婉儿不捂耳朵了。她靠在床头,双眼空洞地看着窗外,脸色苍白像鬼。

    春桃一边念一边哭,太残忍了。但陆婉儿像个木偶,直到念完最后一句:“她就是个笑话。”

    陆婉儿才转过头,声音沙哑:“念完了?倒杯水,我渴了。”

    第四天清晨。

    陆安推门进来时,陆婉儿已经起床了。

    她没化妆,穿着一身素净的布裙,头发只插了一根木簪。脸色虽然苍白,但那双眼睛变了。

    以前那双眼睛像一汪不谙世事的春水,现在,结冰了。

    她面前放著一个火盆。手里拿着一叠信纸,还有定情的玉佩、香囊。

    “来了?”

    听到脚步声,陆婉儿没回头,声音平静得可怕。

    “嗯。”陆安坐下,自己倒了杯茶,“看来病好了?”

    “好了。”

    陆婉儿将信纸一张张扔进火盆。火舌卷过,瞬间化为灰烬。

    “这几天,我想通了很多事。”

    她嘴角勾起一抹自嘲,“以前我总觉得自己是话本里的女主角,为了真爱对抗家族很伟大。觉得爹古板,娘软弱,你是个小屁孩。”

    “只有我,最清醒。”

    她拿起那个绣了三个通宵的香囊,上面绣著“比翼双飞”。现在看来,那两只鸟丑得像鸭子。

    “真蠢啊。”

    她随手把香囊扔进火里。

    “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被人当猪杀还觉得自己是在献身。”

    她抬起头,直视陆安:“小六,你说得对。眼泪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尤其是为一个垃圾流的。”

    陆安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这波“化疗”效果显著。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出家当尼姑?”

    “出家?”

    陆婉儿冷笑一声,那股狠劲竟然跟陆安有几分神似。

    “我凭什么出家?我还要看着那个苏云怎么死,看着秦桧之怎么倒台。”

    “我陆婉儿虽然蠢过,但我姓陆。跌倒了,爬起来,还得把那个绊倒我的人腿打断!”

    她一脚踩灭火盆里的灰烬,动作干脆利落。

    “小六,谢谢。”

    陆婉儿走到陆安面前,郑重行礼,“如果不是你那一棍子,我现在可能已经是一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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