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好得很。”
苏云吐出一口血水,伸手擦了擦嘴角。
他慢慢站直了身子,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
虽然狼狈,但那股子高高在上的傲气,却突然冒了出来。
“既然被你们发现了,那老子也不装了。”
“没错。”
“我就是骗你的。”
“我就是把你当猪耍。”
苏云盯着陆婉儿,眼中满是鄙夷。
“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
“要身材没身材,要脑子没脑子。”
“除了有个好爹,你一无是处!”
“老子能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气!你还敢打我?”
陆婉儿气得浑身发抖,举起手又要打。
却被苏云一把抓住了手腕。
“够了!”
苏云猛地一甩,把陆婉儿甩了个趔趄。
他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陆安。
“小兔崽子。”
“你以为带几个人来,就能吓住我?”
“你以为这京城,是你陆家的一言堂?”
苏云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那是相府的令牌。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老子姓苏,但我爹姓秦!”
“当朝宰相,秦桧之!”
苏云昂着头,一脸的有恃无恐。
“我是宰相的儿子!”
“在这个京城,除了皇帝,谁敢动我?”
“你们陆家现在自身难保,陆云深那个废物在北境都要投敌了,你们还有心思来找我的麻烦?”
“识相的,赶紧跪下磕头认错!”
“把带来的钱都留下,再把这个女人送给我玩两天。”
“否则”
苏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我让我爹在朝堂上参你们一本!”
“告你们私闯民宅,行凶伤人,意图谋害朝廷重臣家眷!”
“到时候,让你们陆家吃不了兜著走!”
这番话。
嚣张。
狂妄。
不可一世。
在他看来,只要搬出宰相这座大山,这两个没见过世面的姐弟,肯定会吓得屁滚尿流。
毕竟,文官之首的威慑力,可不是盖的。
然而。
他并没有看到预想中的恐惧。
陆婉儿虽然脸色苍白,但眼神里只有厌恶。
而那个六岁的孩子
陆安。
他正用一种看傻逼的眼神,静静地看着苏云表演。
甚至还忍不住笑出了声。
“噗嗤。”
“宰相之子?”
陆安摇了摇头,提着棍子,一步步走向苏云。
“你是不是对现在的局势有什么误解?”
“还是说,你那个爹没告诉你”
“我陆安,专治各种二代?”
“特别是”
陆安猛地举起棍子。
“你这种没人认领的私生子!”
“砰——!!!”
一声巨响,仿佛平地炸雷。
醉仙楼天字号房那扇雕花楠木大门,连同门框,被一股恐怖的怪力硬生生踹飞。
木屑四溅,如暴雨梨花。
正对着门口的一张紫檀木圆桌,被飞进来的门板砸得粉碎。
满桌的酒菜、瓷器,稀里哗啦洒了一地。
原本充满了靡靡之音和调笑声的房间,瞬间死寂。
只有那扇还在晃悠的半截门框,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软榻之上。
正搂着花魁、举杯畅饮的苏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
手一抖。
那一杯上好的梨花白,全倒在了裤裆上。
“谁?!”
“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敢踹本公子的门?!”
苏云慌乱中想要站起来。
却因为喝多了酒,脚下一滑,“咕咚”一声,直接从软榻上滚了下来。
摔了个狗吃屎。
姿势相当不雅。
他怀里的那个花魁更是吓得尖叫一声,扯过被子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苏公子,好大的威风啊。”
一道稚嫩,却透著森森寒意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苏云狼狈地抬起头。
只见破碎的门口,烟尘散去。
先走进来两排身穿黑甲、面带煞气的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