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抱紧祖母大腿,这侯府以后我说了算!
    陆骁前脚刚走,屋子里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就散了。

    顾老太君把拐杖往旁边一扔,满脸的心疼溢于言表。她一把将陆安搂进怀里,枯瘦的手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是哄婴儿一样。

    “乖孙,吓坏了吧?”

    “别怕,有祖母在,那个老糊涂蛋不敢动你一根汗毛。”

    老人的怀抱很暖,带着股淡淡的陈旧檀香味。

    陆安趴在老太君膝头,原本还在装模作样的干嚎声戛然而止。他抬起头,那双乌黑发亮的眼睛里,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惊慌和委屈?

    清澈,冷静,甚至透著一丝与年龄极不相符的精明。

    “祖母,我不怕爹打我。”

    陆安坐直了身子,小手帮老太君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襟。

    “我皮糙肉厚,打两下就当松骨了。”

    “我怕的是,咱们陆家这艘大船,就要沉了。”

    顾老太君的手猛地顿住。

    她浑浊的眼珠子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只有六岁的小孙子,仿佛今天是第一次认识他。

    平日里,小六虽然调皮,但也只是个贪玩的孩子。

    可今天

    “小六,这话是谁教你的?”

    老太君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几分探究。

    陆安摇摇头,神色坦然:

    “没人教。孙儿自己看的。”

    “大哥在北境被女人迷了心窍,要把祖宗基业送人,这是‘蠢’。爹在朝堂看不清局势,要把把柄送给皇帝,这是‘愚’。娘和二姐只知道哭哭啼啼,这是‘弱’。”

    陆安伸出三根短短的手指头,一根一根地掰给老太君看。

    逻辑清晰,字字见血。

    “又蠢又愚又弱。”

    “祖母,咱们侯府现在就像是一块放在砧板上的肥肉,外有北莽那把刀,内有皇帝那把斧,周围还围着一群等著分肉的饿狼。”

    “要是再没人立起来,咱们全家都得完蛋。”

    顾老太君倒吸一口凉气。

    这番见解,别说是六岁孩童,就是朝堂上那些混迹多年的老狐狸,也未必能看得这么透彻!

    这哪里是孙子?

    这简直是列祖列宗显灵,给陆家送来了个妖孽啊!

    “那你想怎么做?”

    老太君下意识地没把他当孩子看,而是当成了可以商量的同辈。

    陆安并没有马上回答。

    他跳下软塌,背着小手在屋里走了两步,那老气横秋的模样,活脱脱一个小大人。

    “爹是靠不住了,他那脑子已经被‘忠君’两个字锈死了。”

    “想要陆家活命,这个家,得换个人说了算。”

    陆安猛地转身,目光灼灼地盯着老太君。

    “祖母,我要权。”

    “我要管家的对牌,我要能调动府里所有资源的权力。不管是谁,哪怕是爹,也不能再对我指手画脚。”

    顾老太君沉默了。

    她摩挲着手里的佛珠,目光深邃。

    把一个偌大的侯府,交给一个六岁的孩子?这要是传出去,怕是要让全京城的大牙都笑掉。

    但她看着陆安。

    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的,是野心,是自信,更是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狠劲。

    这种眼神,她只在年轻时的死鬼丈夫——老侯爷身上见到过。

    “好。”

    老太君突然笑了,笑得有些肆意,有些疯狂。

    “反正这烂摊子也没人收拾得了,倒不如让你这小猴子去闹一闹。”

    她从腰间解下一块沉甸甸的紫铜对牌,郑重地放在陆安手里。

    “这是侯府的管家对牌。见牌如见我。从今天起,除了我,没人能管你。你那个糊涂爹也不行。”

    陆安接过对牌,掂了掂分量。

    够沉。

    但他没满足。

    “祖母,光有管家权还不够。”

    陆安得寸进尺,小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像只偷到了鸡的小狐狸。

    “我还想要样东西。”

    老太君挑眉:“还要什么?这府里的金银库房,你随便搬。”

    “我不缺钱。”

    陆安摇摇头,压低了声音,凑到老太君耳边:

    “我要‘黑骑’。”

    这两个字一出,屋子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黑骑。

    那是陆家最精锐的私兵,是老侯爷当年留下的底牌。虽然只有三千人,但个个都是以一当百的杀神,只听命于家主。

    就连现任侯爷陆骁,都没能完全掌控这支力量。

    “你的胃口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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