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点点口音,双眼警惕地盯着她。
身后的人声渐强,尤微兰咬咬牙,将手中的匕首丢到了地下,问道:“你是谁?”
小女孩后退几步,抬眼看了看洞口的方向,压低声音说:“不想被抓就跟我走。”随即转身沿着巷口右侧的小路跑了出去。
尤微兰愣了愣,立刻驾着敖云跟上了她。
小女孩带着两人七拐八拐地绕进了城区,眼下已是夜半三更,街上空无一人,却溜达着几只吃饱喝足的秃鹫,在冷清的街头巷口闲庭信步。
尤微兰有些吃惊,此处的秃鹫个个长得高大强壮,乍一看还以为是几个健硕的孩童在这街上散步。她没想到这里的人和秃鹫竟然能够共生,不知道在白天又是怎样一幅奇观。
“到了,进去。”小女孩面上无甚表情,语气也是冷漠淡然。
一路半拖半扶着敖云的尤微兰,终于在一个牌匾前停下了跌跌撞撞的步子,原本就没吃什么东西,现在累得脖子都要抬不起来了,顾不得多想就跟着小女孩进了庙。
牌匾下是一个雕着海棠花纹的石门,小女孩用手轻轻一推,石门便翻过来将三人齐齐卷了进去。
里面是一座点着几盏长明灯的庙,倚着石壁顺势而建,洞内的穹顶上有许多通向外面的小窗,月光洒下来时星星点点,仿佛连通着外面的一片银河。
小女孩三步并作两步,灵巧地跃进了庙里,见尤微兰停在庙门口观望,出声道:“愣着做什么。”
尤微兰耍赖地将敖云扶靠在门槛上,随后往地上一摊,装出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不行了,我这一天一夜都没吃什么东西,睡觉的时间加起来都没有四个时辰,又饿又累的实在是动不了。不行就让他们把我抓走吧!省的我继续受罪。”
虽说是暂离了困境,可眼下的形势尚未明了,她还是要趁有回头路的时候套套话。
小女孩一时间呆在原地,第一次碰上这样无赖的人,竟然对着自己一个小孩耍赖。
尤微兰看着她的表情,做作地叹了口气:“诶,我连你叫什么是谁都不知道,还要被你拐到这个破庙里来受苦,实在是……”
“我叫西娅,是这里的祭司。”小女孩眼神中带着些许审视,接着说道:“我可以给你食物和牙帐,但是……要用一些消息做交换。”
尤微兰有些意外地扬了扬眉,问:“消息?你们不是在外面有人吗?”
西娅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看着她道:“自然是大虞皇宫中的消息了,顺禾公主。”
尤微兰眼皮一跳,看来御花园中的骨头的确与这里的人有关,甚至……和公主之死也有关系。
库拜骗他们来这件事上没有说谎,这些人就是奔着她来的,只是她与真正的顺禾公主长相相像,单凭画像无法分辨。
“皇宫的消息?”尤微兰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问道:“祭司大人想知道什么?”
西娅学着她的样子坐在台阶上,神色认真:“你知道这里是哪吗?或者说,这里原来是什么地方。”
尤微兰回答道:“有一个领驼人说,此处原本是一个古村落,因连年的战争消失了。”
西娅冷笑一声,漆黑的眸子里满是冷漠的嘲讽:“古村落?你们这些异族真是会美化自己,以为强行将我们困在这里便能抹杀我们的存在吗!”
尤微兰正色道:“你是什么意思?”
西娅冷冷地看向她:“这里,不是什么古村落,是沙汗。”
传闻中,沙汗最初是一个以暗杀起家的组织,后各国战乱不休,沙汗专收流民和贫苦百姓,渐渐形成了一个部落。
沙汗始终保持中立,却也因此而遭受各国的攻击,只有已经消失的黎国曾出手保护过几次,可随后便是自身难保,终究是消失在了各国的战火中。
西娅接着说:“现在留下来的人,都是当年侥幸进入戈壁才得以留住一条命,可这里荒芜的生不出一粒粮食,便只能派人出去试图谋出一条生路来。但当时各国都只顾着自己,压根没人在乎我们这个小部落的死活,甚至有一些小国恨我们有人马却不出力,许多跑出去的人都被他们害死了。”
说到这,尤微兰的神色也不由得凝重了几分,这段历史在各国中皆被抹去,留下的就只有纷乱后对各国皇帝的溢美之词。
她幼时爱看书,正史野史都翻过,只在寥寥几篇野史中听说过沙汗的故事,其中虽描写其收留难民的善举,结局却皆无一例外的写着“不知所踪”。
“而在这时,大虞的皇帝秘密联系了沙汗当时的首领,也就是我的祖母,表示可以提供粮草和资源,但前提是要派暗杀阁的人保护他,每三年换一批新的人。”西娅看着尤微兰的表情从漫不经心渐渐变成一脸严肃,语气稍缓,不似方才那般义愤填膺。
“今年又该换人了”,西娅微微眯起双眼,长叹一口气,道:“可我们留在外面的人说,之前换去皇帝身边的人,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