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诡异荒凉的石林,和多年前在战争中泯灭的小村落还有远在千里外的京城究竟有着怎样的联系。
想到这里,尤微兰轻轻呼出一口气,率先开口道:“小师傅以前是做什么的呀?”
见她又开始问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敖云有些无奈地也坐到了地上,看来这位公主又要开始不着调了。
库拜不明白她所谓何意,小声道:“我原是给驿站养骆驼的小倌。”
尤微兰闻言,“噗嗤”一声笑出来:“哈哈哈哈哈哈哈,诶呦真是有意思,如果小师傅不说,我只当是哪个边关世家里偷跑出来的奴隶呢,被绑着也能毫无察觉。”
库拜的脸色立刻白了,额上冒出点点冷汗,磕巴起来:“不,不是的…我是良籍啊贵人。”
“我呢,没什么耐心和你兜圈子”,不等他磕巴出解释,尤微兰便打断道:“听闻你这位领驼小师傅和家中的阿塔都先后碰到过吃人的石林。小师傅的阿塔自这石林中出来后变得疯疯傻傻,与从前截然不同,却不知从何处淘到了金沙。想必,便是从这石林中吧?”
清冷的月光越过淡雾薄烟般的云层,地上的三人蒙上一层莹莹白光,各异的神色也渐渐清晰。
库拜的脸上满是惊恐,哆哆嗦嗦地看着眼前笑嫣如花的尤微兰,说不出一句话来。
“而小师傅你,用这些金沙作本钱买了骆驼和车,却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遇上了这座行迹可疑的石林。不知你们爷孙二人是倒霉呢?还是和这石林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呢?”尤微兰盯着库拜的双眼,语气无半分不耐与胁迫,反倒是温柔亲切。
地上的人不知是冷的还是被惊的,猛地一哆嗦,连带着声音也抖了起来:“我…我…”
敖云蹙眉向尤微兰看去,问道:“可这石林的位置时时变化,如何能准确的找到入口?”
尤微兰拿了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方块,解释道:“变化的不是石林,而是这些沙子。石林是埋在这些沙子下的,每有沙暴,这个位置的沙子就会被卷到其他地方从而将下面的石林暴露出来。”
她顿了顿,瞥了眼库拜:“更何况,有‘当地人’的带路,恐怕我们想不进来也难。”
眼前的两人都带着审视的眼神盯着自己,库拜不由得慌了神:“不,不是这样的。我没有害人性命的意思,是一时被鬼迷心窍了才…可谁成想这些吃人的怪物竟如此疯狂啊!”
敖云听到他这么说顿时怒火中烧,起身拿出匕首抵在他脖子上,威胁道:“果然是你,其他人在哪里?”
尤微兰伸手拍拍敖云的胳膊,示意他不要冲动,说道:“那看来我的推断没有错,莫云愁从石林中救出来的那个人,压根就不是你的阿塔,而是这个石林里的原住民,对吧?”
库拜被敖云吓得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嗫嚅道:“是,是。”
敖云将那匕首推至库拜的喉咙,声音满是压抑的愤怒:“快说,其他人究竟在哪?”
库拜哪见过这样的场面,登时双眼频频翻白,眼看就要晕过去。
尤微兰连忙拽着敖云的胳膊道:“诶,别冲动别冲动,你瞧你给他吓得。一会他晕过去了还怎么问话找线索啊?”
见库拜被吓成这样,敖云只得阴沉着一张脸收回匕首,一声不吭地坐回原地。
尤微兰舒出一口气,等库拜略略缓了神,才接着道:“从石林里出来的人疯疯傻傻且衣衫褴褛,自然是很难辨认,可你作为亲人不可能察觉不出来,所以那袋金沙是拉你入伙的饵吧!”
库拜双目无神,声音沙哑道:“对…对,从一开始我就发现那人压根不是我阿塔,而且根本听不懂他到底在叽里咕噜的嘟囔些什么,本想将其逐出门去,可谁料他竟然用蹩脚的汉话说他能带我发财,还能带我找到阿塔。
“姑娘应该是听阿尤汗说的吧,我家中贫困潦倒,自幼双亲离散不知去向,只剩下我和阿塔相依为命。阿塔原是中原的教书先生,告诉我富贵不能移贫贱不能屈,是我这辈子最敬重的人,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要找到他。”
说到这,他眼眶里打转了好一会的泪水终于扑簌簌落下,小声啜泣着。
尤微兰眼神中带着同情,替他说完了接下来的话:“所以,你便答应了那个人,利用当领驼人来引诱商队进入石林,同时进来找你阿塔对吗?”
库拜闻言抬起头,目光满是惊恐:“不是这样的,那人说他们的部族久居戈壁沙漠的石林中,鲜少与外界往来。石林下是满满一座金矿,他们挖出来却没得卖,换不来吃食和衣裳,便想让我牵线搭桥做生意。”
一直没说话的敖云突然开口问:“所以你就帮着他们拐人?”
尤微兰也疑惑道:“这么说来,他们的目标应该是商队,你为什么带我们进来了?”
库拜看着尤微兰,神色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