藻球累积的重量触发机关,将人送到这里来。”
敖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道:“重量和身高不够则会直接被那些藻球分食,间接筛选掉了过于瘦弱矮小的老弱病残和孩童,只选身强体健的青壮年到这个地方来祭祀他们的树。”
尤微兰眼中的欣喜愈发强烈,随即继续说道:“对,所以经过这么一折腾,再有精力的人也必然是又饿又乏,到了这长满了鸩柑的树下定是欣喜万分,加上鸩柑同蜜桔长得难辩你我,于是便会想办法摘下这鸩柑用以果腹。”
敖云看了眼尤微兰刚才拿来垫脚的那块石头,轻笑一声:“如此说来,就连这石头也很有可能是事先准备好给要摘鸩柑的人了。”
尤微兰将粘着鸩柑香气的树枝举到鼻尖,说道:“是啊,还挺贴心呢。我猜他们把我们两个放到一起,是因为你在流沙中还有被倾倒的马车砸中都没有殒命,一看就是身强体健的人。而我虽然在有蜜桔的马车里被人照顾,却不是保管蜜桔的人且腿上又受了伤,于是降级成为了祭品。”
她顿了顿,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鬓边垂下来的碎发,说道:“所以迎亲使不必忧心,伊茹姑娘定同拿着蜜桔的莲心安全地在一起呢,莲心虽是我身边的婢女,可她机敏聪慧,定然会审时度势想办法找到我们。”
敖云愣了一瞬,他没想到这个看似一点也不着调的骄纵公主竟然会出言安慰他,还耐心引导自己一点点思考起整件事的前因后果找到本质。
一时间,有些羞愧的情绪都涌至面颊,他只能磕巴地说出一句:“多谢公主。”
尤微兰见他面色渐红,皱眉问道:“迎亲使,你不会……发热了吧?”
敖云还愣在原地认真地羞愧着,没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怔怔地说:“公主言之有理,在下敬服。”
尤微兰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自言自语道:“好像真的有点烫……”
不等敖云反应,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被蛰了一样猛地缩回手。
?!她怎么就这么摸上去了?这不是莲心也不是她熟悉的任何一个人,怎么会这么自然地就上手了啊?
在京城中,她尤微兰可谓是“声名狼藉”,最不在乎这些虚礼。可在敖云面前,她是要嫁给可汗的顺禾公主,什么繁文缛节的规矩早就已经刻在她尊贵的骨血里才对。
这下轮到尤微兰面色渐红了,因为有人和自己意气相投便得意忘形地摸了对方的额头,接下来就该对她起疑心了!
敖云被尤微兰这么一摸头,原本只是微微泛红的面颊上登时挂满了羞怒,然后立刻在自己心中收起刚才对误会尤微兰的羞愧。
他干脆利索地从地上起身,义正言辞地说道:“顺禾公主,听闻公主乃当今大虞皇帝最珍视的掌上明珠,所求之事无一不应。可在下是回绥的将军。若是公主想坏两国之好,行苟且之事,在下恕难从命。”
尤微兰听到他的话,顿觉不妙,可并未慌张。
她的面上甚至还带着得体的微笑:“迎亲使误会了,在这石林中先是吹风然后又落水,我以为迎亲使是染了风寒。”
虽然听到她如此解释,敖云的脸色依旧是冷淡又疏离,后退一步半跪在地上,语气不见丝毫波澜起伏:“在下口出妄言误会了公主,还请公主责罚。”
尤微兰则在一旁思忖,要是说不怪他,恐怕他真的会当自己要与他行什么苟且之事。可要是罚又该罚些什么呢?
她略一挑眉,学着表姐以前孤高傲慢的样子说道:“那既然如此,还烦请迎亲使找到能让我们出去的出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