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奴婢孤陋寡闻,只识得这是玉兰绒花,并不知晓何处可以买得。”

    敖云垂眸,正要说些什么,花匠却殷切道:“迎亲使大人,小的认得这绒花是哪家的手艺。”

    莲心闻言,皱着眉悄悄打量起敖云的神色。

    只见对方微微眯起双眸,问道:“你知道是哪家的绒花?”

    花匠立刻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回答他:“小的就住在做这绒花的店家附近,这是东市珍宝斋最有名的手艺,东家是宋国公的外甥。”

    “宋国公?”敖云看向花匠,问道。

    花匠好似得到嘉奖一般,说得更多了些:“回大人的话,宋国公与德妃娘娘是表姐弟,因此珍宝斋里的客人皆是名门望族。大人若是想去珍宝斋买绒花,可以……”

    “嘭!”

    话说到一半,身后的紫宸殿的一扇殿门突然从内被一道剑光劈开,一个披头散发状若癫狂的人拿着两把短刀,从里面被一柄长剑逼出。

    莲心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定睛一看那跑出来的疯子,竟然是安昌!

    而安昌身后举着剑步步紧逼的,正是自家小姐尤微兰。

    剑影刀光似银蛇乱舞,刀风剑势凌厉无比,将原本静谧的夜色划破。

    持刀者多出手利落,或横劈或纵砍,通常是借风之力出刀迅猛。可安昌的招式却有些诡谲,舞刀的动作阴柔,刀身翻转似流云,刀势如灵蛇般蜿蜒,伺机而动,让人防不胜防。

    好在尤微兰反应快,几次躲过他的进攻。

    这样下去难分胜负,必须速战速决。尤微兰眼神一凛,微微转动手腕,原本犀利的剑式如春风化雨般悄然转变,借安昌的剑势破了他的招。

    一旁的莲心紧张地心都提在了嗓子眼,敖云却截然相反,悠然自得地双手抱胸,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他知道顺禾公主习武,但没想到也是个能打的。

    众人正看着台阶下的两人刀剑相向时,破损的殿门悄无声息地再次打开,太子同皇帝快速走了出来,身后跟着的是周公等人。

    见皇帝出来,敖云三步并作两步,上前行礼道:“珠勒沁敖云参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皇帝颤抖地伸出一只手,指着尤微兰道:“免礼,还望迎亲使速速带公主离开。”

    太子方才替皇帝挡刀,左臂有一条短却深的伤口,疼得额上满是细密的汗珠,却仍咬牙对敖云道:“宣武门早已备下车马,还请迎亲使带公主从宣武门离开。”

    敖云面上闪过一丝迟疑,神色复杂道:“陛下,太子殿下为护您受了伤,不若暂缓几日。”

    皇帝摆摆手,面色阴沉:“不,即刻启程。三日后朕会做一个假的送嫁宴,还望迎亲使莫要声张。”

    敖云还要说些什么,太子强忍着疼痛道:“他们的目的不是刺杀父皇,而是刺杀公主,搅乱和亲。”

    尤微兰此刻正与安昌打的难舍难分,手中的剑是个样子货,现在拿它和安昌的两把又快又利的刀对打格外辛苦。

    安昌略一停顿,望着她冷笑道:“想不到,你竟然有这能耐,可惜啊!那狗皇帝已经准备将你当作弃子打发了。”

    尤微兰微微喘着气,目光坚定道:“是啊!我已经是弃子了,可那又怎么样?只要我活着一天,就有机会翻盘。”

    说罢便再次提剑向对方挥去,只是安昌却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脸上还是诡异的笑,他突然拿出一只火折子猛的点燃了自己的袖子,然后癫狂地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哈!翻盘?可惜没这个机会了,你,就给我陪葬吧!”

    尤微兰隐隐闻到了火药的气味,立刻转身运气,几个闪转腾挪便到了十米开外。

    她对不远处还在望向自己的莲心大喊道:“快跑!他身上有火药!”

    火光瞬间吞噬了安昌瘦小的身影,伴着一声仿若惊雷般的巨响,尤微兰还是难免被爆炸波及,震晕在台阶下。

    戈壁沙漠,广袤无垠,极目远眺,黄沙漫漫。

    狂风卷着细沙肆意飞舞,烈日高悬,炙烤着这片荒芜之地。沙丘连绵起伏,仿佛金色的海浪。

    三辆简陋的骆驼车正缓缓行驶勉强能辨认出来的黄土地上,车轴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在前面领着骆驼的,是一个身着白色长袍的小伙子,他被晒得汗流浃背,可戈壁上呼啸而过的冷风却提醒着他不要轻易脱下自己的长袍。

    小伙子抬一抬手,吆喝了句方言,身后跟着的两辆骆驼车慢慢停下。

    解了骆驼身上拉车的驼绳,小伙子利索地拿出一条布巾,扑了扑自己身上的灰土,这才走到车门处操着一口蹩脚的中原话对里面的人说道:“贵人,咱们在此休息休息吧!几只橐驼也累呢!”

    车帘掀开,赫然是穿着一身水红色长裙的伊茹,她笑盈盈地将怀中包着的馕饼递给对方,说:“全听小师傅安排,这是京城新出的肉脯蜜馕饼,小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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