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着。既然礼单都改好了,那便和送亲人选一起定了吧!”

    玉蝉立刻将手中的小册子递过来,尤微兰慢条斯理地翻阅着,敖云则云淡风轻地喝着茶。

    陪嫁的宫女侍卫、从小跟到大的嬷嬷、护送的镇威将军和太医院的两位太医……

    ?宋砚修?

    尤微兰看到名册上的这个名字皱起了眉,他怎么会在这个名单上?

    宋砚修是顺禾公主原定的驸马,本来都要准备成亲了,不料回绥提出和亲的请求,可适龄的公主就只有顺禾一个,于是便退了婚。

    尤微兰知道表姐和宋砚修是两情相悦,难道昨夜公主和德妃的争吵就是因为宋砚修?

    可是宋砚修要以什么身份送亲呢?他是宋国公的儿子,去年刚中了举人当上了礼部员外郎,跟着去和亲完全是自毁前程。

    她看着名册上还没盖印确认的名字,有些发愁地轻叹一口气道:“名单上有几人还需要和母妃确认,等定好了遣人给迎亲使送去如何?”

    敖云一只手端着茶盏仔细端详着,听到尤微兰这么说,好整以暇地放下茶盏道:“多谢殿□□恤,那在下便先告退了。”

    说罢便起身行礼,尤微兰坐在桌前品着茶,突然眼前闪过一道强光,刺得她眯起眼来。

    原来是敖云弯腰时,腰带上的铜搭扣反射的阳光晃了眼。

    她向后挪了挪换了个角度,定睛一看却发现那搭扣上的纹样和公主手中紧攥着的那枚玉佩的纹样相同,都是一只衔尾龙。

    可尤微兰望着腰带并没有喊住对方,仔细端详起对方的背影来。

    永禧宫。

    与庆福宫的花团锦簇,移步换景不同,永禧宫更显沉稳大气。

    飞檐斗拱,庄重又不失灵动,朱红的宫墙高大巍峨,阳光普照下的琉璃瓦在宫墙上投出轻盈的阴影。庭院中央有棵矮小但繁茂的四季桂,微风拂过枝叶摇摆,恬淡的香气弥漫在鼻尖。

    永禧宫比别的宫地势低些,冬暖夏凉,是皇宫内最舒适的地方。

    尤微兰第一次这么规矩地进了永禧宫,等通传的宫婢领她进去,往日都是顺禾公主拉着她,招呼也不打一个就往进跑的。

    “顺……顺禾公主?”尤微兰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男音。

    正垂眸望着门槛的尤微兰听到声音转头,对上了来人的视线——是宋砚修!

    宋砚修身着一袭白色金云纹袍,秀气的脸上是不敢置信,一双桃花眼微微红着,伸手抓住了尤微兰的手腕。

    糟糕,他怎么来了?

    尤微兰举着团扇半掩住自己的脸,想躲开来人探究的眼神,这时前去通传的嬷嬷回来了,恭敬地对两人道:“德妃娘娘请两位进去。”

    不等身旁的宋砚修有所反应,尤微兰立刻抬步迈向正厅。

    她很不擅长和这个格外诗情画意的礼部员外郎打交道。

    原本她与顺禾公主还有宋砚修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说起来两人还算是远亲。

    现在的宋国公是老国公的上门女婿,正是尤微兰的表舅,也算是德妃的表弟。

    不过以前每每与宋砚修遇到,尤微兰也都是悄悄绕着走开。

    只因为宋砚修总是主动走过来与她打招呼,然后就开始长篇大论地拉着她大谈诗词歌赋和抱负情怀,见面多久就能说多久,喋喋不休地直让她头疼。

    加上此人甚是了解顺禾公主,只怕她一开口就暴露出自己是个冒牌货。

    尤微兰三步并作两步走进来,便瞧见病恹恹倚靠在胡床上裹着件锦缎棉衣的德妃。

    德妃仿佛一夜间苍老了十几岁,原本乌黑亮泽的长发竟白了大半,往昔保养得姣好面容此刻仿佛失去生机般暗淡,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

    “顺禾给母妃请安。”尤微兰举着团扇规矩地行礼。

    德妃听到她的声音,泪水立刻涌上双眼,缓缓转头看向尤微兰。

    “礼部员外郎宋砚修参见德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宋砚修跟在尤微兰身后,深深一拜。

    “不必多礼,都起来吧!”德妃别过脸拿帕子拭了拭眼角,用风一吹就散也似的声音对两人说道。

    尤微兰小心翼翼地起身坐在嬷嬷搬来的绣墩上,观察着德妃的神情:“听闻母后昨夜染了风寒,不知太医可过来瞧过没?”

    德妃长叹一口气道:“瞧过了,太医说吃两副药便可大好,顺禾不必担心。”

    宋砚修见德妃的样子大变,目光中带着些许担忧和惊讶:“娘娘玉体违和,如今虽受病魔侵扰,然娘娘蕙质兰心,陛下也心系娘娘,定能早日康复。”

    德妃将身上的棉衣裹得紧了些,轻声说:“宋员外郎有心了,今日叫你们二人前来,是为了送亲人选一事。陛下今早下旨三日后送公主前往回绥,路上少位执掌文书的人,本宫便想到了宋员外郎。”

    她瞥了眼正襟危坐的宋砚修,继续说道:“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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