诧异反应恰好就是这场戏所需要的真实反应。
……
……
“苏茁”快速滑走了2003年夏天后的照片,所有。
她将视线首先停留在2003年戴着博士帽、身穿博士袍的“游清同”身上……
她的视线逐渐温柔,滑动鼠标的频率逐渐趋缓……
一张张照片停留的时长足以让人看清照片里的“游清同”,当年的神情,当初的笑意。
镜头里的“苏茁”尤其眷恋“游清同”研究生阶段以前的照片,越往前的旧照,滑动的时间越缓,停留的时间越长……
最终,她食指指尖停留在一张“游清同”身着校服的照片之上。
这是“游清同”高中时第一次参加演讲比赛得名时的照片。
……
……
“好……好……非常棒!”
温杨眼热,路禾亦是。
盛开读懂了“苏茁”,也通过细节展现出了“苏茁”的怨恨。
这一刻的“苏茁”还有着滔天的“恨”意。
她后悔啊……
她是真的后悔……
对于“游清同”从警以后的所有时光都开始痛恨起来。
她宁可时光停留在最初,只要……
只要“游清同”还活着……
路禾走到盛开身边表达关切,盛开撑着解剖台起身。
她忽然定定地望向路禾,
“演讲比赛的照片……是不是因缘际会最初的时候?”
盛开读懂了戏里的“苏茁”,也想要隔着时光问一问当年的章其华……
她没有等到路禾回答,人却忽然眼前一黑,差点儿歪倒在众人眼前……
“盛开开!”
“盛老师!”
“盛老师!”
“开开!”
……
她被众人搀扶着坐回高脚凳,眼前一阵阵地发黑……
心跳很快,心跳声就在耳边、不断地滋扰着她的全部神经。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状况已经不足以承受当下的拍摄,但她足够坚持……
只剩下晕倒的戏了。
半分半假,正当时不过。
她拍了拍梅倾之的背处。
方才梅倾之着急万分,从解剖台上跳了下来……
她依偎在梅倾之的肩上,贴了贴爱人的脸颊,
“快点儿过完下一场戏,我们回去休息好不好~”
如果梅倾之有半分的不愿意、不允许,盛开就会遵从爱人的意见,不再执着于此……
但,梅倾之快速点了下下颌,唯恐下一秒就后悔似的极快速地答应了盛开,没有给自己后悔的余地。
梅倾之果断地离开了盛开的怀抱,扶住对方的双臂,
“来吧~梅老师累了,想快些回去了。”
盛开点了点头,
“来。”
……
……
镜头里……
“苏茁”没有选择“游清同”当警察以后的照片作为遗照,更没有选择“游清同”的警察制式照片。
她选择了高中时期“游清同”参加演讲比赛时的照片。
照片里的女孩衣着白色的校服衬衫,笑容灿烂~
做完这一切,她便直直地倒在了众人眼前,再也坚持不下去了。
……
……
片场不再拍摄,梅倾之再一次跳下解剖台,从地上扶起盛开。
感受到她掌心温热的盛开温柔一笑,忽然调侃了一句,
“倾之,你是在演诈尸么?”
盛开也很计较,她当然计较。
正如同今日开工前,作为导演的温杨送出了一个红包给梅倾之挡煞一样,盛开更计较“死”这个字眼,更计较所有与死亡相关的词汇加在梅倾之身上……
她刻意强调着“演”这个字,重音全都落在了“演”上。
梅倾之揽住她的手臂,似牙痒痒道,
“盛老师,放心~梅老师百年之后,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