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前额,努力在枕头上感知熟悉的人。
“嗯~~~”
没有寻到人,梅倾之不满意地出声,两只眉都蹙紧了。
即将挣扎着睁开眼睛、清醒,盛开安抚的动作随后赶来……
盛开俯身轻吻在她的发间,额上,眼帘之上……
梅倾之因此逐渐放松了眉眼,有一些满意。
盛开并未着急离床,她穿过暖被找到梅倾之的一只手轻轻握住。
她又一次将轻吻落在梅倾之的软耳上,对方下意识往枕头里钻了下,嗔怪道,
“痒~”
“眼睛还很肿呢……今天晚上得回组,我先去煮个鸡蛋,试一试消肿的效果好不好?”
有起床气的人也总是对盛开毫无办法……
梅倾之露出一条缝,将眼睛眯成一条线上下打量了一番……
好吧,盛开的眼睛一点儿都看不出有哭过。
她将那掉眼泪后不会肿眼睛的爱人拽回床边,只稍稍使了些力气,那人便为了她跟了过来。
“好不公平~”
梅倾之努了努唇,迷蒙着一双眼睛,将醒未醒,
“你昨天也哭了,怎么都不肿的呀?”
“那你代替我肿不好么?”
“那都到我这里来吧~”
……
……
梅倾之探出两只手,要盛开抱起床。
盛开披了件睡衣到梅倾之身上,又给出了暖心的早安抱抱。
“好了么?好了的话,我先去煮个鸡蛋~然后我们吃个午餐~待会儿不是还想提前跟小禾苗聊一聊么?”
梅倾之总算从盛开的怀里清醒了过来。
她神色里饱含着疼惜、难过与遗憾,饱满着唏嘘的共情,
“好,起床吧。”
……
……
“小禾苗,我们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你。”
电话里,梅倾之的说辞郑重,路禾也跟着换上认真的语气,
“你说。”
“《到时再见》这个故事……是不是有原型?”
路禾并没有回答梅倾之和盛开,她只给出了一个地址,约定下午将在这个地方与两人见面聊。
然而,这个地址实际上已经给出了答案:
北城市公安局。
……
……
盛开与梅倾之抵达北城市公安局接待大厅的时候,路禾人已经到了。
温杨也在,北城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支队长陈枫也在。
大年初二的过年时间,刑侦支队长仍在单位值班。
依照这位支队长的说辞,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梅倾之与盛开先后联想到昨日童家席间提及陈枫的一段对话:
“陈枫还是初四过来么,钰姨?”
“嗯,枫枫每年都是初四过来。”
看来,童家席间的陈枫与枫枫正是北城市公安局刑侦支队长陈枫。
……
……
公安局来访登记窗口处,陈枫将两只来访牌递给梅倾之与盛开。
他与在岗的同事打了声招呼,
“这几位是魏局和我的朋友,登记我的名字。只是过来参观,待会儿就出来。”
“好的,陈支。”
因为梅倾之和盛开戴着口罩,登记窗口处的警察一时未能认出两人,反倒觉得温杨有些面熟,
“诶?您是温杨前辈吧?”
确认是温杨本人以后,登记窗口处的警察对着温杨郑重敬礼。
曾经的警察,如今的导演,温杨也不忘抬手回了礼。
……
……
参观……
的确用不了多少时间……
因为此行的目的唯有北城市公安局的光荣室。
无论办公楼、办公区如何变换,光荣室一直存在于北城市公安局。
……
……
梅倾之和盛开在光荣室见到了悬挂于白墙之上的制式照片,两张在一起的光荣照……
童念初与章其华的牺牲时间之间,北城市公安局没有其他警察牺牲,所以两人的照片意外地被摆放在了一起。
梅倾之和盛开认出照片下方异常熟悉的警员编号……
两个已经被现实世界永久封存的警员编号。
梅倾之眼含泪光,看向路禾,
“原来连警号都是她们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