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秦俊忙做举手投降状,
“这我可没惹她!”
“估计是你的手恶心到人家了。”
“你的手才恶心,明粒的手最恶心!”
“谢谢您知道我叫明粒。”
……
……
沈梦君在套间里抽抽搭搭了一整个午休时间。
一会儿啜泣,一会儿哽咽,一会儿大哭,一会儿叫骂,一会儿又默不作声……
于工作而言,沈梦君做对了一件事。
刑侦2队凭借她对“嫌疑人”的模拟画像成功抓到了“嫌疑人”。
而于老唐来说,沈梦君做错了一件事。
2队凭借她作出的模拟画像,将他按在了家里,令他失去了颜面,丢人丢大发了。
诸如此类的荒诞事,沈梦君并非第一个遇上的警察。
诸如此类的荒诞事,警察遇过的不少,普通人也遇到过。
有的时候,我们受人谩骂与诋毁,是因为我们做错了一件事。
有的时候,却是因为我们做得太“好”。
可无论结果如何,效果如何,只要有不合人心意的地方,就会有举报和投诉。
有的时候是老唐头,有的时候是老张头。
人不可能让所有人都满意,警察也不能。
得到过锦旗的警察也不能令所有人满意。
……
……
给出错误嫌疑人线索的老张头已经退休,赋闲在家。
他坚称自己年纪大了,记性不好。
市局通知他了几回到公安局配合调查。
老张头死猪不怕开水烫,装聋作哑,不来,不配合。
电话再打过去,就是无人接听,警察也无可奈何。
当初特招沈梦君进市局,郑局长是第一个投赞成票的领导。
郑局长惜才,不忍此等破事影响到沈梦君,这回特地亲自前往老张头家解决问题。
警车只能停在胡同口。
二人一前一后,七弯八绕才通过老旧的门牌号找到纸条上的地址。
章其华敲响了铁门,
“张大爷。”
屋里方才还有明显的说话声,这会儿却忽然没了动静。
章其华看向郑局长,对方点了点头。
“张大爷,我们市公安局的郑局长过来看您了。您在家吗?可以给我们单位的领导开个门吗?”
一听到来人是市里的大领导,屋里当即有了动静。
老张头赶来开门的时候还特地在门口换了双正经皮鞋,锃光瓦亮的那双。
“哎哟,局长都亲自过来了。有失远迎啊领导,真是不好意思。”
郑局长和煦地握住老张头的手,双手握紧,
“哪里是领导?在老百姓面前,哪有当领导的一说,我们是为人民服务的。”
老张头握住郑局长的手,沿路握去客厅的沙发上坐着都没肯撒手。
刚坐上沙发,又慌忙起身去桌边倒了两杯水给来家的两位大领导。
“家里的茶叶喝完了,只能委屈领导了。”
“不委屈。我们能喝到老百姓家里的一杯水,心里头都是甜的。”
……
……
一阵寒暄后,公安局来的大领导终于表明了来意。
郑局长传达了被冤枉的老唐的两个诉求:
第1、姓张的得登报道歉,还得是晨报和晚报两家报纸。
第2、姓张的得挨家挨户跟老街坊们澄清这件事,得亲自承认错误。
老张耐着性子听完了郑局长转达的诉求,脸色逐渐黑了下去。
好脸色也没了,即便是市公安局的领导也不想再给好脸子了。
姓唐的他想得倒美!
老张登时起身拧开了自家大门,
“一会儿我还有事,就不留你们二位大佛了。”
当领导的,遇上泼皮无赖也是无可奈何。
当警察的,遇上没有触犯法律法规的泼皮无赖也是无可奈何。
两人走到门外,章其华小声道,
“小郑叔,要不您在外面等会儿我?”
郑局长抬眼就笑,早就料到章其华有招。
“让我跟进去瞧瞧你的法子。”
“那我可就用无赖的法子对付无赖了啊?”
“你用。我全当没看见。”
二位大领导再次进屋,这回是不请自入。
章其华从文件包里抽出一张模拟画像。
来之前,她特地找沈梦君画了一张老张的画像。
这回也不需要模拟画像,对着身份证照画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