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一个“夜黑风高”的下午……
主要是童念初不得不去单位忙工作、陈枫和明粒也不得不上班……
秦俊和沈梦君“偷”出了章其华。
毕竟其他几人都没信秦俊的话,就沈梦君与他一拍即合。
也不晓得秦俊在章舅妈面前说了些什么鬼话……
最好不是拿人家不在世的父母出来说叨……
总之,章舅妈居然也同意了秦俊和沈梦君带走章其华。
三人陪着章其华上了车,一起去了大师给的地址。
彼时,被高烧和低烧反复折磨的章其华,眼睑都是烫的。
但凡她还有一丁点儿精神,她都会把秦俊踹下车。
奈何这么多天,她没多吃上几口饭。
胃里虚空,体能告竭,整个人都是虚的。
……
……
掏钱的时候,秦俊倒是大方得很。
掏出500块钱递给大师的时候,没有半分平时的抠门劲儿。
在“偷出章其华”件事上,秦俊唯有这一点值得称道。
章其华从车里下来,被沈梦君和舅妈架着去了大师指定的椅子就坐。
本来烧一直不退,她就烦得很,那跳大神的大师还要在她眼前唱唱跳跳……
不成调的靡靡之音,完全听不出唱的是什么……
章其华眼不见为净,索性闭上了眼睛。
奈何大师并不肯放过这位花了500块钱远道而来的客户……
大师上了手。
粗鲁地摁起了章其华的太阳穴,还对着她,吹了吹她的头发……
章其华烦得……登时提起力气,跳下座位。
然而兜里揣着500大洋的大师也不是吃白饭的。
她强行将虚弱的章其华拽回了椅子,继续“受/教”。
大师心里指不定在骂章其华不懂行,果然是凡夫俗子。
外头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排队等着见她。
她是为了500大洋么?
不,她只是佛前开了慧眼,她是能赶走所有大小鬼的大师。
区区500块,只是为了她在凡间得以更好地修行,更好地为民除害。
五十来岁的大师最后端出一碗符水……
不知成分,不知后果……
还要眼看着章其华喝下肚。
章其华翻了个白眼,在即将西辞北城远郊的当口,从裤子背后掏出了警官证。
“是普通的水么?”
“……就是白开水加了点儿盐,警官……”
章其华点点头,瞥了眼登时在身侧乖巧入坐的大师。
“500块。”
“诶诶,好。”
大师忙掏出刚捂热乎的500块大洋,双手还给章其华。
章其华收下500块,
“给人图个安慰可以,坑蒙拐骗不能做,知道么!”
“那肯定啊警官!我从来不做坑蒙拐骗的事!再说……我确实会看面相和手相,不然这名声也打不出去啊。”
“别收那么贵,你不是做好事么?”
“诶诶,好的,警官。”
“叫外面的人进来。”
……
……
秦俊哪里知道,自己难得大方一回的花销转个头就进了章其华的口袋。
不过章其华倒也没独吞这500大洋,转头就替秦俊捐进了望风小队的公共开支。
只不过,这事他至今不知情。
……
……
在经历了第一回的发烧风云后,后面章其华就学会了走读式住院。
住院部的床位仅用在挂点滴期间,打完针,挂完水,章其华就会回家,或者回单位做些轻松的事。
因此童念初没打算将家里的多少东西搬来,也就拿了些必备的东西,家里的床单和毛毯。
家里的枕头是不能带的。
那是章其华洁癖发作的禁区,是不允许在家以外的地方出现的,仿佛家在哪里,枕头就在哪儿。
而外面的枕头,她又是用不惯的。
用章其华的话来说,没有家里的味道。
童念初将家里的床单罩在病床自带的枕头上,两者都用夹子夹在床头。
她调高了床头,
“闭眼。”
倚在床头的人明显不太听她指挥,今天没有秦俊乖巧。
章其华撑着自己有些发烫的眼睛,弱弱地看着童念初。
童念初看出了那双眼睛故意装可怜的意思……
呵,哪儿还像平时在单位、在刑侦1队的样子?
童念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