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崽死了?


    这名安保是个赌鬼,常去附近一家赌场。他有个赌友,两人曾一起去酒馆喝酒玩游戏,输一局脱一件衣服。

    就是在那个赌友的锁骨处,他见过一个指节大小的莫比乌斯环纹身。

    他当时随口问了一句,对方语焉不详,他猜测那大概是某个组织的标志。

    这件事原本并没在他脑子里留下太深的印象,要不是被枪顶着,他都不一定想得起来。

    “就,就这些了。”安保瞄了一眼还抵着他下巴的能源枪,咽了口唾沫。

    奥斯瓦尔德端详着他的表情,确认他没有说谎,这才移开枪口:“知道他现在在哪儿吗?”

    安保摇了摇头:“我也很久没见过他了。”

    见眼前男人的神色微敛,他连忙补充道:“但我知道他住在哪,可以把位置标出来给您。”

    奥斯瓦尔德拿到位置后,并没有立刻动身,而是先联系了阿德里安。

    “我先过去看看,还是......”

    “等我过去。”

    大约半小时后,两人在小巷口碰面。

    垃圾星的天空常年灰蒙蒙的,巷子里的光线也格外黯淡。

    阿德里安只微微点了下头,便率先迈步走了进去。

    巷子越走越窄,两侧是歪歪扭扭的拼装房,有的连门都没有,只用一块布帘子遮着。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令人本能地想屏住呼吸。

    安保提供的位置在巷子倒数第三间,门口堆着几个空酒瓶和一只被踩扁的金属盒。

    奥斯瓦尔德上前一步,曲指在门上敲了三下。

    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三下,力道更重,门板被砸得哐哐响。

    手刚放下,里面便传来一阵窸窣响动,接着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然后是一个男人沙哑的咆哮:“滚!”

    阿德里安的眉头狠狠皱起。

    没等他抬脚,奥斯瓦尔德已经一脚把门踹开。

    屋子里一眼就能望到头,门口堆着打包好的行李,地面残留着星星点点干涸的血迹,整个房间弥漫着一股血腥与酒精混合的气味,格外作呕。

    床上坐着一个面色蜡黄的男人,显然刚从宿醉中醒来,眼眶还泛着红。

    他的视线先落在奥斯瓦尔德身上,然后是站在后面的阿德里安,认出那张脸的瞬间,他下意识想逃,可左腿上被能源枪打出的贯穿伤尚未愈合,稍一动便撕心裂肺地疼。

    “你们要干什么?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他边说边拖着左腿往后退。

    一米二的床,又能退到哪儿去?

    阿德里安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拖了回来,反手扯开衣襟,果然看见安保所说的莫比乌斯环纹身。

    而且这个人见到他时的反应不对劲,他认得自己,并且非常恐惧。

    阿德里安一句废话没有,从空间钮里抽出那张记录表,把照片怼到男人眼前,“这个孩子,现在在哪儿?”

    看到照片的瞬间,男人脑子里“嗡”的一声响,阿德里安居然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可那孩子已经死了,还是他亲手扔出去的。

    他当然记得,但他不敢说。

    “说话。”奥斯瓦尔德一脚踩在他受伤的大腿上。

    “啊——”剧痛袭来,男人整个人弓成了一只煮熟的虾,惨叫声让周围陡然一静。

    “死了!那个孩子已经死了!”他几乎是嘶喊出来的,涕泪横飞,“我就是个外围处理垃圾的,跟我没关系啊,大人——”

    后面那些求饶与辩解,阿德里安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死了。

    那个与他血脉相连的小崽子,死了。

    他连夜赶路,把五天航程压缩到四天,最终就得到了这个答案。

    奥斯瓦尔德把脚从男人腿上移开,看向阿德里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此刻任何言语都是多余。

    “尸体在哪儿?”

    男人被他平静的语气吓得一抖,结结巴巴道:“十天前,装在运输舱,扔、扔进垃圾山的粉碎区了。”

    粉碎区。

    垃圾星每天都会把榨干了价值的电子垃圾送进粉碎机,那舱体和里面的一切,早已与那些废弃零件、金属碎片一起,被搅成了无法分辨的粉末。

    一阵凝滞的沉默。

    阿德里安微微垂下眼:“你们组织叫什么?总部在什么地方?把你所知道的,全部说出来。”

    “叫,叫无界......”

    话未说完,男人的眼睛突然开始充血,他抬手扼住自己的脖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小心!”奥斯瓦尔德抬脚挑起旁边的桌子挡在两人身前。

    下一秒,“嘭”的一声,男人的脑袋炸开,鲜血混合着白色的浆液溅满了整间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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