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一世18
的父亲在戍守边关,为国尽忠,皇上却在这边杀他的女儿——想杀,又不敢杀,你这不是叫皇上为难吗?”她笑了笑,“这样的蠢事你不会做,因为皇上为难来为难去,会将这股恼恨算在你这乱说话的嘴巴上。”

    荀珠玑眯起眼睛,静坐许久,缓缓道:“我不信你。谢玄杀被我践踏半生,怎可能轻易放过我?就算他对你有几分情意,也断不会为了一个女人,不雪心头之恨。”

    乌皎道:“可你已经没有选择了。”

    她扑了扑衣袖,转头对荀珠玑微微一笑:“早在国师进京之前,我便给谢玄章递了消息。现在,他已深信不疑自己被困锁密室,不得恢复太子地位,是因为天象更迭,国师反水。你也知道,他这个脑子啊……”

    说到这,乌皎遗憾地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你——”荀珠玑瞪大双眼,指着乌皎,手指颤抖。

    乌皎笑盈盈,灵动到几乎妖异:“国师还是相信我吧。谢玄杀又乖又温柔,他会听我的话。”

    ……

    第二日,一切尘埃落定。

    祭天之夜,国师于殿上焚香启奏,称夜观天象,见荧惑退避而华盖星明,主东宫之位得天命庇佑,更言太子殿下命格贵不可言,宜加承天命以安社稷。圣心大悦,赐下的恩赏之物如流水般抬入了东宫。

    前朝后宫都不觉有异,太子殿下立下赫赫战功,是大雍的骄傲与希望,陛下如此,理所应当嘛。

    只有乌皎知道,东宫之主就此神不知鬼不觉地被替换,而谢玄章,皇帝终究没舍得杀,被一道密令囚禁于重锁密牢,终身监禁不得出。

    事是白日里定的,人是晚上来的。谢玄杀当夜避开众人来见她,与上次不同的是,他直接闯进了她寝宫。

    这一回乌皎睡得早,谢玄杀靠近的时候,她蹬着被子睡得正香,察觉有人,本能地机警睁眼,险些一拳挥出去。

    还好反应快,看见谢玄杀,乌皎犹豫了下,选择娇羞地拉紧被子。

    “……”谢玄杀又好气又好笑,伸手拉了拉被沿,露出她的小脸,“别皮了,让我看看你。”

    乌皎顺杆爬,笑嘻嘻的:“你这么想我啊?”

    怎么他现在感情已经这么外露了吗?他们这里不是男女大防、晚上不能随便见面吗?

    谢玄杀“嗯”了一声,没说别的,眼眸黑沉幽深盯着她,等她起来。

    乌皎犯懒,揉揉眼睛还想说点啥,忽然身子一轻,被他拦腰凌空抱起。

    他也不说话,抱着人翻过来掉过去检查,像守财奴检查自己的财宝是不是被磨了一道划痕。

    “干嘛?你要干嘛?”乌皎有点恼,堂堂魔王,他这么摆弄,这是非常的不尊重!

    谢玄杀不回答,单手抱着她,又摸她腕间脉门。

    她挣了一下,他却不许,指腹探了许久才放开。乌皎双手撑着谢玄杀肩膀,没挣动,直视谢玄杀的眼睛:“你干什么?”

    谢玄杀凝视她两息,忽然拥她入怀,牢牢抱紧:“皎皎,你去见荀珠玑了?他有没有伤了你、或是给你吃了什么东西?或者是……要挟你什么事情?”

    他没有在她身上发现外伤,脉象也正常。可是这颗揪在一起的心,坠痛的根本放不下。

    “谁说我去见他了?”

    “荀珠玑不到两日便择好未来之主,立场之坚,实在天方夜谭。”

    乌皎不着急从他怀抱里下去了:“哦……那就不能是他自己想明白了?”

    谢玄杀:“不可能。”

    看着乌皎圆而清润的眼睛,他低声:“他也不傻,若无人斡旋,怎会向我倒戈。”

    乌皎眨眨眼,就这么一下子被他逮到了,她准备那些让他“发现”的蛛丝马迹还没往出抛呢:“你怎么确定是我干的,我这么娇滴滴的弱女子,你怎么这样笃定?”

    谢玄杀没立刻回答,只看着她,一直安静看着。

    很久,才轻道:“皎皎,这世上除了你,还有谁做事会向着我?”

    乌皎:“唔……”

    他没让她说话,曲起指节敲了下她额心:“娇滴滴的弱女子……胆子比天都大。你好好与我说,有没有吃亏?见过他之后,身体可有不适?”

    乌皎终于不装了,得意里还有点不乐意:“没有、没有!你看他的所作所为,也知道是我大获全胜吧。”

    她把当日两人的对话讲给谢玄杀听。

    原以为谢玄杀定会赞赏,可他听完只是蹙眉,看向她的目光皆是无奈。

    乌皎瞅他:“怎么了?不夸夸我吗?就算你一个人能啃下这块骨头,那肯定也要大费一番周折。”

    谢玄杀道:“皎皎,我知道你机灵聪慧,很有主意,我并非不信任你。可我也很害怕。”

    乌皎慢慢闭上嘴巴,望着他。

    “我不敢约束太严,怕你不得自由;却又不敢放手,任你面对险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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