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涕零,任由拿捏。
想到近日灾情捷报频传,父皇偶然露出的赞许笑意,他心头愈发焦灼生恨:
——赈灾不过是发些物资,又算什么本事,谁都能干。可他轻而易举便解决了乌家拥兵自重的隐患,那妖邪如何比得过他?
谢玄章脸上浮现一抹自矜的得色,最后看一眼乌皎,转身欲走。
乌皎暗暗握了握拳。
她讨厌谢玄章看她的眼神。不杀他就算了,怎么也得想招把他治一顿啊。
乌皎眯着眼睛正要出手,忽而门被推开,进来个脚步匆匆的人:“主子,有人找过来了,属下们实非敌手抵挡不住,请主子速速离去。”
谢玄章皱眉:“怎么可能?”
“来人是绝顶高手,怕是庄家重金请来的,出招时不管不顾,他不知您真正身份以为只是普通……劫匪,杀意极浓,为免误伤,主子快些走吧!”
“一群废物!”谢玄章咬牙,指指乌皎,“还不把她抓起来!”
那人声音瑟缩:“外头的人就是为她来的,带上她必被追上……属下死不足惜,可主子的安危——”
谢玄章心头暗恨,狠狠剜了眼乌皎,怒火翻涌几轮,终究是一甩袖,几人匆匆离去。
乌皎听是庄家来人救他,便收了手:教训这王八的机会多的是,何必在庄家面前闹出太大的动静。
正要扯手上的麻绳,她忽然一停。
左手无名指——那一道悬丝魔气,正直指指向屋外。
外面来的人……是谢玄杀??
还不等乌皎这个念头落到实处,房门“咣当”一声被人推开。
她循着声音抬眸。
谢玄杀大步进来,他玉冠微斜,眉宇间沉郁的杀怒未消,凛冬寒夜里,微散的碎发汗湿地贴在额角与颈侧。
目光对视的刹那,他紧绷的肩背一松,旋即目光暗沉寒冽。
几步冲上前跪在她身边,冰凉的手指抬起她下巴,看她面颊上的触目惊心指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