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梦境
。”裴月明说,“哪能呢。”

    他们定了后天见。

    汪清一挂断电话,李舞瑶的消息就来了:“汪汪哥,我打听到了重磅消息。你猜怎么着?他们说要来的人说不定会是迟邪!”

    “怎么是他。”汪清大吃一惊,“还有别叫我汪汪!”

    “就是啊,怎么是他……有人在桐州看见了他的法则。”

    “没关系没关系,”汪清信誓旦旦,“咱们仨都是遵纪守法的小人物啦,不怕他。你说对不对?”

    李舞瑶:“嗯嗯,对滴对滴。”

    此时汪清没想到,这句话会让他后悔很久。

    要是能重来,他一定狠狠把“咱们仨”这几个字划掉,并拽着裴月明的衣领眼泪汪汪大喊:

    “你都干了什么啊?!”

    与此同时。

    700公里外的桐州。

    阴雨连绵地下了三天,水汽久久不散。

    铁灰色的车停在废弃工厂外。

    表情略为呆板的司机下了车,走进布满铁锈的大门。

    越往工厂深处走,腥味越浓重。脚下血迹拖了很远,混着返潮的水,变成了淡粉色。

    到处都是荆棘。

    它们缠着门扉、高墙与庞大的机器,色泽猩红。

    到了最中间的车间,荆棘纵横交错,蛛网般布满高大的空间。

    十多具尸体悬挂其中,像一群诡异的昆虫标本。它们外貌古怪,或是生有鳞片或是有多条手臂,快称不上是人类了。

    “长官。”司机开口,“找到赵戎了,他在邺州。那里的动物躁动,他应该要趁乱行动。”

    荆棘的中心,迟邪抬眼看他。

    他身姿挺拔,有一双琥珀色的眼睛,说:“知道了。我去一趟。”

    他摘下染血的手套,和司机并肩向工厂外走去。

    “轰隆——”

    雷声震耳。

    就在他们踏出车间的刹那,头顶传来可怖的荆棘生长声。迟邪脚步未停,司机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透过破碎的屋顶,千百条荆棘逆着雨水,刺向天空。

    高空悬浮着,一只由荆棘汇聚而成的巨眼。

    它漠然转动,俯瞰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