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夙正等他的后话。
然而属于裴修的吻,在未曾落尽的话音中落了下来。
谢夙紧紧握住裴修的肩颈。
不断加深的吻滚烫如潮。
还敞开的窗外无意扬起一阵寒风,勉强吹断室内升腾的温度。
谢夙轻挣右手,没能挣脱裴修的力道,只在唇间漏出几个音节:“你……没……”
下一秒。
唇齿分离。
裴修闭眼抵在他额前,再起身时,拇指轻滑,按在他滚动的喉结,又松手落在他颈侧。
不再轻浅的呼吸交叠微促。
谢夙就近看着裴修的脸,压下起伏不定的气息,低声问他:“你还没说完。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
裴修扫过他填满血色的唇,“如果要负责的人是你——”
谢夙沉声追问:“是我,如何?”
裴修抬眸看他,淡淡笑意渐渐噙在唇边:“你是当事人,感觉不到吗?”
谢夙又按下他的后颈,咬在他的下唇,语气更沉:“感觉不到!”
裴修轻吸凉气,作势皱眉:“刚确定关系就家暴,不合适吧?”
谢夙一顿,眼底闪过一丝亮芒:“……你说什么?”
裴修看谢夙的眼睛,又笑着捏过手边烧热的耳垂:“谢夙,如果要负责的人是你,”
已经考虑清楚,他这次轻声把话说完,“我根本没觉得反感。”
谢夙的视线落在裴修的双眼,从来淡漠的削薄唇边也轻轻挑起一抹绷在心弦的笑意。
“果真?”
“果真。”
谢夙的眸光仍一错未错,和裴修对视。
裴修屈指蹭了蹭他脸上难得的笑痕,抬手握住他后颈,正要把人揽起,余光扫过他脸侧的手。
明心戒在他指间漾起一阵微光——
谢夙蓦地收手,按在裴修腰后。
裴修目光回转,和他对视。
谢夙神色已淡然:“你还要抱到几时?”
裴修挑眉:“是你先抱——”
谢夙沉沉盯着他。
裴修于是转而说:“你的问题我全都答过了,现在轮到你了吧?”
谢夙蹙眉:“你有何问题?”
“突然有很多。”
裴修作势回想,举例说明,“比如,在隧道里,你为什么不直接把我定住——”
鼻尖忽然又相对。
谢夙把他压到唇前:“这个问题,无足轻重。”
下唇在齿间研磨。
裴修压着笑意,审时度势,表示认可:“你说得没错,这个跳过。”
“算你——”谢夙在话间起身。
裴修握住他的后颈,把人压回床面。
谢夙脊背绷紧。
裴修眉峰又挑:“我还没问完,你要去哪?”
谢夙移开视线:“……我的要求你既已答应,此事我不会与你计较。放手。”
裴修轻轻笑了一声:“可现在我想和你计较。”
谢夙几次动作都被他压住,沉声道:“是你几次轻薄于我,如何与我计较?”
“确认关系之前是轻薄。”
裴修说,“关系确认之后,是该复盘的经验。”
谢夙转身:“我不想谈。”
裴修俯身压下,看他闪躲的双眼:“第二个问题,在隧道里身不由己,回来之后,为什么还要再取一次精气?”
谢夙回眸看他:“那时你灵识被封,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裴修说:“即使你会被我轻薄?”
谢夙又转眼:“我怎知你如此放肆。”
裴修对此没再追问,附和一句:“也是,当时我太放肆,防不胜防。”
谢夙气息微重,又沉沉看他一眼,却只道:“话已问完,放手。”
裴修握住他推在胸前的手:“最后一个问题。”
谢夙难得犹疑。
裴修说:“问完就放你走。”
谢夙显然没有全信:“……何事?”
裴修摩挲着他指间的玉戒,笑问:“你的戒指,是从什么时候——”
话没问完。
曜日似的金炁在两人之间刹那闪过。
裴修再睁眼,谢夙长身立在床边,面容淡漠,眉眼沉邃,居高临下地看他,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毫无波澜。
裴修只掠过他被长发半掩的耳垂,又看向他的嘴唇,随后听到他淡声开口。
“公孙靖在等你。”
裴修说:“刚才是你让他先等。”
谢夙道:“现在是你。”
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