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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身看向裴修:“此人定然觊觎师兄身负的道骨,让我先施术探查。”

    裴修颔首:“需要回避吗?”

    慕寻对他笑了笑:“不用,师兄稍候便可。”

    谢夙眸光深沉,拉住裴修起身,和他走到一旁:“秘术施展凝神静气,稍作回避对他更好。”

    裴修不疑有他,索性也回到门边。

    门内随即亮起一阵灰白光芒。

    然而不知过去多久,光芒骤然散尽,盘膝坐在阵眼的慕寻脸色也陡然一变,捂胸吐出一口血来。

    裴修皱眉,快步走到他身旁,还没开口,再蹲身扶住他微晃的肩膀:“你受伤了?”

    慕寻抬手抹去唇边的血迹:“此阵极为精妙,设阵之人神识在我之上——”

    他说着,又捂胸咳了两声,看了裴修一眼,才低头说,“对不起,师兄,是我一时疏忽,大意所致。”

    裴修说:“先别管法阵了,疗伤要紧。”

    慕寻双手捏诀平复气息,听到这句话,不由看向他,抿唇笑了,沉冷的嗓音也显得和缓:“多谢师兄挂心,我的伤随时可以疗治,但现在,我想再试一次。”

    裴修正要再说什么。

    “震伤罢了。”

    似乎平淡的熟悉声音缓缓传来,“他死不了。”

    裴修一顿。

    他不觉松开扶在慕寻肩上的手,回眸抬眼。

    谢夙眸光沉沉,神情看不出喜怒。

    下一秒,他转身走向门口。

    不妙。

    生气了。

    裴修只好匆匆对慕寻留下一句:“你先疗伤,我很快回来。”

    看着他毫不犹豫起身离去的背影,慕寻唇边的笑意早已拉平。

    “师兄……”

    裴修没再听到身后的声音。

    他越过门口不明所以的陈钧和向小芸,在楼上拐角追上了谢夙。

    “怎么不等我?”

    谢夙轻挣,没能挣开他的手,转脸冷眼看他:“我不等你,自然有人在等你。”

    裴修说:“他刚才受了伤——”

    谢夙沉声道:“那你何不留下为他疗伤。”

    裴修改口:“是我不好。”

    他扣住他的手腕,轻轻再把人抓回来,“怪我没有听你的吩咐,和他保持距离,下次一定改正。”

    谢夙讥诮冷笑:“区区一次震伤便让你如此忧心,又何必假意保持距离,既然你与他情投意合,若我从中作梗,岂非坏你好事?”

    裴修:“……”

    怎么气得开始说胡话了,“什么情投意合,师兄弟,不是师兄妹,他只是在我身上寄托对亲人的过度思念而已。”

    “哦?”

    谢夙语气更冷,“这么说,你已经以师兄自居了?”

    裴修:“……”

    他往前一步,试图安抚谢夙的情绪:“我的意思是,师兄弟都是男人,两个男人,怎么会有这种特殊感情呢?”

    谢夙倏地抬眼,冷声反问:“两个男人,为何不会有这种特殊感情?”

    话音落下。

    两人之间忽然一阵沉默。

    第49章

    楼梯拐角安静着。

    片刻,裴修说:“所以,你认为他会对自己的师兄有特殊感情?”

    谢夙抿唇避开他的视线,只道:“我非他,怎知他的想法。是你有此一问,你问我答罢了。”

    裴修说:“别多想,应该不会。”

    除了见面之初的激动,慕寻都很平常,连肢体接触都没有过,刚才受伤,也是只考虑解决阵法,没有任何多余的表现。

    “别多想?”

    谢夙唇边又有讥诮,“我看是你流连忘返,不愿多想吧。”

    裴修无奈:“我哪里流连忘返过?”

    他轻轻握着谢夙已经不再动作的手腕,“就算是审判,也该公平一点。这次见面,我一直都按你的吩咐,一切都交给你去交涉,只有这一次突发状况,没那么十恶不赦吧?”

    谢夙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见他的情绪比刚才平缓许多,裴修终于解释了一句:“他是为我们受伤,我总不能袖手旁观。”

    谢夙微蹙起眉。

    “何况我没有你这样的实力,当然看不出他伤得轻重,如果放任他不管,”

    裴修说着,和谢夙对视,语气有不经意的柔软,却也有毫无余地的平淡,“我实在做不到。”

    谢夙五指微动,没再说什么。

    裴修性情一贯如此,他自然知晓。

    但慕寻也正因如此,才会一再装模作样,心思昭然若揭,只有裴修看不明白。

    裴修看着他微有痕迹的眉心,屈指在他下颚轻轻刮过,笑说:“别生气了,下次我会先问过你再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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