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望去,外形倒极其得出挑,哪怕只是侧身,也看得出风度翩翩,在人群中很是抢眼。
他看到裴修身边还有另一个男人,从背影看,也是气度不凡。
看来这就是裴修那位实力深不可测的爱人。
据易昶的描述,这位前辈见不得裴修受半点委屈,简直到了睚眦必报的地步,绝对不能得罪,更加不能得罪裴修。
两人正落座,周围全是装模作样的公孙族人,好像有谁会去蓄意靠近这个天才似的。
——易家家主停下过去的脚步,在侍者警惕的目光中施施然坐了下去。
“你们这拜师宴什么时候开始?”
他随口问,“怎么连仪式都没准备好?”
他来的时间已经不算早,席面几乎坐满了,台上却到现在都是空空如也。
难道还要让他们坐在台下空等?
侍者说:“您好,今天不是拜师宴。”
这句话一出,桌前的所有人、包括邻桌的人都看了过来。
“不是拜师宴?公孙靖搞什么鬼!”
他们可都是收到拜师宴的请帖才来的。
“时间匆忙,请帖来不及重发。”
一旁走过的公孙族人忙上前一步,“诸位稍安勿躁,等一会家主会亲自向大家解释清楚。”
等他安抚完这边的贵客,公孙靖也走到了台上。
“让大家久等了,”
公孙靖先给自己喉咙贴了张符,说完抬手往下压了压,请众人安静,“我知道诸位都很奇怪,区区一个拜师宴,我为什么要这么劳师动众,还要请诸位过来亲眼见证。”
台下白眼翻了一桌又一桌。
还能为什么?
公孙家从古到今、从上到下一脉相承的爱炫耀,全协会无人不知。
好不容易捡漏到一个好苗子,恐怕都恨不得拿着喇叭在所有人耳边宣传。
“师兄就别卖关子了,快说正事吧,测灵到底怎么样?”
公孙靖放声大笑,本想再吊一会胃口,无奈实在没忍住,对着最近的一人说:“我问你,测灵的最高等级是什么?”
“……”后者咬着后槽牙说,“行了,知道裴修是先天高等了,看你这嘚瑟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先天高等的是你呢!”
公孙靖摇了摇头:“你看你,文盲一个,要不你们茅山派现在越来越不行了,连住持的眼皮子都这么浅,只知道一个先天高等。”
后者正要上火。
易家家主听出一丝不对劲,按住对方的肩膀,看向公孙靖:“……你是说,裴修的天赋,比先天高等更高?”
“你听他吹,还能有什么比先天高等更高的?总不可能是道体吧——”
台下骤然鸦雀无声。
任谁都明白这两个字的含金量。
公孙靖笑了两个小时的脸丝毫不见僵硬,听到这句话,嘴角往下压了一秒都不到,又飞扬起来:“唉,本来不想这么高调,你们偏要问哈哈哈!”
席间突然传来一声:“不可能!天缘道体这种天赐机缘,怎么可能出现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身上?”
公孙靖也不生气:“知道你们不信。”
他早有预案,说完就对台下点了点头。
等候已久的族人于是走近一步,到裴修身边。
裴修正看公孙家的符咒图册,见状,正要起身。
“您不用过去!”
族人忙说,“就坐在这就行。”
不上去?
裴修看了一眼台上的公孙靖,却发现对方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一块电子屏,上面展示的画面从台上开始往台下调转。
看不出藏在哪里的镜头继续往前推近。
越过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正保镖似的围在左右两侧的几个公孙家族人,画面最终定格在裴修的上半身。
公孙靖快步走到台下,拿出一张符,先对着镜头给观众看了一眼,然后念咒用符,撒下一片金光。
裴修被这片金光笼罩,直觉额前一点灼热,灵炁不觉间激荡而出——
无声的气浪刹那在宴会厅内圈形漾开,散发出阵阵令人不由自主心生退避的淡淡威压——
在座众人通过各个渠道,都或多或少了解了裴修现在的实力。
他们之间不乏远超裴修的高手,会在裴修身上感应到这样的威压,本身就能体现出奇异之处。
最关键的一点,还在于裴修眉间那一抹极致璀璨的紫金彩芒。
一闪而过。
却望而生畏。
大厅内又陷入新一轮的寂静。
“哈哈哈!”公孙靖的笑声此刻显得如此嚣张,在确定在场所有人都信服之后,他立刻挡在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