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敢多问,只是又没话说了。
总算挨到会客厅,他松了口气。
这两个人不愧是两口子,连癖好都一致。
他先看到裴修的时候就应该警觉才对,也不至于从出门到现在都只顾着怎么非礼勿视,连说话都说不利索。简直是丢尽老脸啊……
裴修和谢夙并肩进门。
他看出公孙靖还在多想,不过事到如今,解释有时候也是越描越黑,之前那一次没起到作用,这次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区别。
倒是路上提起的谢家。
裴修转向谢夙:“你要不要回去看看?”
谢夙道:“今日事毕,我本也要带你去一趟昆仑。”
裴修说:“这个时候?”
谢夙灵炁紊乱,目前最安全的做法应该是先留在公孙家,解决灵身的问题再走。
毕竟谢家遭受的攻击要比他重得多,也更危险得多,这个时候去昆仑,一旦遇到特殊情况,会对谢夙非常不利。
“不必多虑。”
谢夙道,“以你如今水准,遇事足以应对。”
闻言,裴修没再开口。
谢夙不是冲动的性格,既然这么说,想必有过考量,他没必要刨根问底。
正在这时,会客厅里的几人都迎了过来。
一个须发皆白的长者当先走上前,对着两人深深一礼。
“前辈,晚辈公孙钟景,携公孙家弟子,给您问安了。”
公孙钟景?
裴修看了对方一眼,侧身避过了。
他记得没错的话,这位老人家,是公孙焕的曾祖父。
公孙钟景可能注意到他的动作,起身时大笑两声:“这位就是裴修吧?果然是一表人才,英俊潇洒——”
公孙靖默默走过来,把对着谢夙说话的祖父调整了一下角度,面向裴修。
“前辈有礼了,”公孙钟景立刻换上恭敬的神色,“当年还是无知小儿时,曾受昆仑指点之恩,晚辈没齿难忘——”
“……”公孙靖又把他转向谢夙。
“怎么如此无礼!”公孙钟景皱起眉头,一把抬起拐杖凿在孙子脚背上,“我还没同前辈说完话呢!”
“……”公孙靖忍痛在他耳边说,“认错人了,认错人了……”
公孙钟景脸色一变。
忙转身对裴修行礼:“晚辈——”
公孙靖赶紧把他挪向谢夙。
“——最近患有眼疾,还请前辈见谅!”
谢夙道:“无妨。”
为免再出岔子,公孙靖忙请谢夙上座。
公孙钟景带着族人也顺势转身往前几步。
他自知刚才失礼,又找补两句:“请前辈莫怪,晚辈是听闻与前辈相隔近两百年还有如此缘分,心中不免激动……”
他说完为自己解释,“前辈的爱人如今愿赏光来我公孙家入道,前辈便也是公孙家的老祖宗,是公孙家的无上荣光!”
裴修正走到下首,闻言顿住。
他和谢夙对视一眼,又转向缩在角落里打盹的公孙焕。
公孙焕一个大点头,猛地醒了。
抬头对上裴修的眼神,他茫然擦掉嘴边的口水:“咋啦?”
裴修:“……”
这种毫无根据、按理说不会有人信的谣言,公孙焕究竟传播了多少人?
第30章
公孙焕还打着哈欠,被公孙靖一道灵炁打在后脑勺,趔趄一步,不满地坐正了:“干嘛啊,又没有我的事……”
正式场合,公孙靖也不想在他身上浪费时间,在祖父吹捧完之后,很有眼力见地阻止了其他人也来致敬,忙说:“祖父,该聊正事了。”
公孙钟景点了点头,到一旁坐下。
一个中年男人从人群中出来,约四十岁,身形瘦削,长相精明。
他走到谢夙近前,先行一礼,随后详尽说道:“前辈,这段时间,我们一直在配合协会调查,但昆仑这次出现的状况非常棘手,只能探查出施术的人道行极高,我们几次合力施展的溯源术,都不能在法阵里成型,也就没办法调查法阵的根源,而且蕴含的灵炁,协会采集了样本,没有任何人表示见过这道气息。”
谢夙抬眼看他。
男人把提前准备好的样本双手奉到他面前:“法阵内残留的灵炁也是极其稀少。”
残留灵炁代表控炁能力的高低,像这一种,基本是登峰造极的本事,所以他们很难查出踪迹。也就是对方在谢家布下的法阵实在太庞大,才会留下这点蛛丝马迹,否则协会连样本都拿不到。
其实他们都一致怀疑,说不定对方是什么深山老林里的闭关老怪,就好比眼前这位,实力与见识可以说在整个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