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见夏自己卖画定不了那么高的价,通常千把块她都卖,不出名的油画作品能卖这个数已经算不错的了,市场就那么大点,别的人还有卖百来块的,画一天,不如进快餐店干一天工钱高。
她的画挂在朋友们那里反而能卖出高一些的价,全靠沾朋友的光,画的价也是朋友代她定的,她自己定的价太低,有的买主反而看不上低价画作。
朋友带话,那对老夫妻还想买方见夏的其他作品,下次出新作了可以找他们。
大白天听到这个消息,方见夏不敢置信,都快以为是听岔了:“真的?”
“假的,骗你的……才怪。”朋友好笑,“真的,保真,你要翻身当主人了,大画家。”
那幅画挂朋友那里大半年了都没卖掉,一下卖出去了,还卖了个远超预期的好价,幸福来得太突然,方见夏过了大半天才回过神,收到画钱后先给朋友发给红包以表谢意,接着请梁姐他们喝奶茶。
这是她卖出的第三高价格的画,另外两幅全是晚棠代售,其中一幅就是卖给苏木的那幅。
那两幅价格都上万,卖给苏木的画两万多,可意义不同,之前是借的晚棠的人情,这次是别人真正看中她的作品,并非为人情世故付款。
“干嘛,见夏你发财了,买这么多杯。”同事调侃,“天儿这么热,你的奶茶送来可真及时,正好消消暑。”
方见夏还买了别的,订了一家人均上千的餐厅,然而现在不去,要等之后才去。
订了地方也不告诉苏木,瞒着,口风严实。
周姨都跟着受益,得了一套茶具,只有苏木什么都没有。
冷战结束,关系缓和了,近些天连花都不送了,方见夏忘性大,记吃不记打,收起了所有的浪漫形式,又变得务实。
收了她的东西,周姨当苏木的面说漏嘴,无意识帮着讲好话。
“方小姐蛮贴心,总那么周到,谁都喜欢她。”
周姨不仅是别墅的管家,实际还是孙柯女士的远房亲戚,人是孙柯女士找来的,不放心别人照顾女儿,孙柯对周姨十分信任。
按照辈分,苏木真得叫周姨一声“姨”。
那套茶具,周姨还专门拿出来给苏木过过目,茶具不值钱,可胜在心意。
“这杯子怪好看咧,晶莹剔透的,放那里摆着都挺合适。”周姨越看越满意。
目光扫过去,苏木眉头微蹙,薄唇动了动:“一般。”
最后送来的那束鸢尾花凋落,花瓶里插上了新的花,周姨重新布置楼上楼下,没了花,只剩下那两幅画。
多看画一眼,苏木眉头拧得更深,周姨问:“画要换掉吗?”
“不用。”
方见夏的微信没断过,把这边当备忘录使,有事没事发两条,发完就没影儿了,有时隔两三个小时才出现,有时半天都没动静。
第二次收到苏木的回复是在周五的中午,那时方见夏在午休,上午上了两大节课,同事请她喝咖啡,以及下午要出外勤,她事无巨细,报备似的什么都发,随时进入最佳女友状态。
-停。
苏木回她,大抵是受不了这一套,过度热切更让人吃不消。
方见夏这才有所收敛,揣着明白装糊涂:-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聊天界面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可始终没有消息发过来。
方见夏理论派,隔着网线能发挥九十分,可一旦打电话,便只能发挥三十分。
她有两次打电话过去,苏木接了,分明准备了很多话,可手机接通后却搞得一团糟,听到对面传来轻微的杂音,她完全没了微信上的游刃有余,打好的腹稿卡在了肚子里,一张口就是:“你没时间的话,我明天再打。”
苏木说:“现在有。”
“好吧。”
“嗯。”
“那明天晚上还有空没?”
“有事?”
“没有。”
其实有,订的餐厅就在明晚,方见夏到现在才腾出时间,她应该提前告诉苏木,今晚才说,等于是临时通知,又犯了大忌。
都怪工作,她不是有意的,若不是餐厅那边找她再次确定明天的预约,她真能忘记这事。
“明晚八点,我在餐厅等你。”方见夏反复,一口气讲完,麻利将定位和餐厅名字发过去,来不及去接对方,约会还得苏木自己来。
电话里不说去不去,翌日,苏木还是去了,方见夏路上化了个淡妆,差两分钟就迟到了。
过程有磕绊,约会反而顺遂,方见夏为此做了充足的攻略,从点菜开始,每一步都稳扎稳打,全都按计划如期进行,她甚至单独给这次的约会点了一首收费的钢琴曲,《theshadowofyoursle》,比起原先的俗烂招式实在进步巨大。
虽然苏木全程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