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严云边说边从手机里翻出照片：“这是袁青男友的脸书截图，他曾经说想杀了女朋友，将她摆成这个姿势。”
姚岚看过去，果然，除了几行看上去心理阴暗的文字臆想之外，还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女人虽不是袁青，姿势却和袁青被发现时一样：头发拢在一侧，垂在身前，一袭连身裙柔顺服帖，双手就垂落在身体两侧。
不，不一样。
或者说，是不完全一样。
姚岚抬眼：“手势不一致。”
手势？
王严云将照片放大仔细看了看，刚想说点什么，姚岚已经迈开步子，朝小路尽头走去。
王严云箭步跟上：“尸体从车道上运过来，凶手肯定开了车。从这条道进园区的偏门，最近也最隐蔽。他很熟悉这附近的地形，指不定原来就是园区里的人。”
“如果是，他运气倒是不错。”姚岚接道，“麦城军方的行动提前没漏过一点风，封锁园区那天他居然躲过了。”
“切，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
“如果能提前收到风，那就不是一般人。”
“杀了这么多人，手段又这么凶残，本来也不是一般人。”
听到这话，姚岚站住脚。
王严云跟着问：“你早就猜到他的身份了？”
“我不确定，只知道这个人非富即贵，有背景，也有帮手。我代表姚氏收购的每一块地方都没有对外开放，有的上过新闻，有的根本没公布过。可他不仅能精准找到，还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躲过监控，连具体痕迹都捕捉不到。唯一一个幸存者，也只是看到他的眼睛。”
王严云斜靠着树干问：“你们观光园区的路线规划，都有谁知道？”
能提前将尸体放在上车点，绝不可能是巧合，而且那个位置距离偏门最近。显然是凶手提前就找好一条最近的路。
姚岚说：“很多人都知道。收购园区之后这里就一直对外开放，还和国内的旅行社签了观光协议，仅这个月就接待了十几波旅行团。路线都是一样的，没有刻意为我更改。”
“就是说只要他随便跟个团进来走一圈，就能模拟出你今天的行程？”
“差不多。”
“可万一你要是不来呢？万一你突发奇想，临时换了条路呢？”
“不太可能。”
“为什么？”
“这里我一直都想回来看看。”
王严云眼中晃过一丝愕然：“你该不是告诉我，那个凶手也知道你小时候的遭遇吧？所以他是故意来这里堵你？”
停顿两秒，他又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等等，等等……不会吧？”
王严云缓了一会儿，像是被灵光劈中一般，眼神古怪地盯着姚岚：“你先回答我，你还感觉到什么？”
姚岚却异常平静，像是代入了变态杀人魔的视角一般：“算上这次，他已经杀了五个人，而且离我越来越近。前面四个现场，我并没有直接接触，身边总有人拦着。所以这一次，他改变了手法，也不再满足于只是‘擦肩而过’——他想看我的第一反应，也是借这个机会告诉我，他随时都能靠近我。”
“我去。”王严云本想说一句“你会不会想太多了”，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半晌过去，他才道：“不会又是那爷俩吧？那他们是从哪儿找的变态，玩得这么阴……呵，说句不吉利的，你晚上可得睁一只眼睡觉了。”
姚岚只扫了他一眼，边往前走边将话题拉回现场：“这里除了脚印和血迹，还发现什么？”
王严云回道：“哦，就在前面快到门口的草丛里，鉴识科找到一个用过的502——就是这里。”
说话间，两人来到草丛前。
当然，这里除了残缺不全的杂草和被挖去一块的泥土，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王严云从手机里翻出照片，示意姚岚。
照片里不仅拍到整块草丛，其中还有一个捏扁的502软管，盖子不翼而飞，从开口溢出来一滩白色的胶水，沾着杂草叶，还盖住了一小块土。
“他用胶水做什么？”
“往后翻。”
姚岚在手机上划了几下，目光很快定格在一张照片上。
那是女死者袁青的手部特写，大拇指和无名指紧紧粘在一起，中间还有一些干涸的白色物质。
“这一点我还没想明白，将两根手指黏在一起到底想说明什么？”王严云说道。
下一秒，就听到姚岚轻而笃定的回答：“是莲花指。”
“什……”王严云不禁笑了，“难道凶手信佛？信佛还杀生。”
“两者又不冲突，有很多犯过杀生罪人都信佛。一个人有可能天天拜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