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着字给年弥之解释。
年弥之整个人都凑了过来,狗狗似的折着腰,她要是有尾巴,一定会摇到快断了。
卿兮翎顺了下年弥之的头发,把她脸托到自己肩膀上贴着,让她看自己打字。
【不需要你退租或者转租。有一个属于你自己的地方还是很重要的。】这个道理成年人应该都明白。哪怕结了婚。
年弥之破涕为笑,嬉笑声在卿兮翎耳边翻开,卿兮翎无奈着摸摸年弥之的脑袋。
她下一句话还没打完,就听见年弥之的话。
【万一我们吵架】
“万一我想给你准备惊喜!”
卿兮翎急忙把自己的话删掉。
年弥之早看见了,脸一下贴上卿兮翎的耳朵轻蹭过。
昨天还会因为一点点触碰羞成螃蟹,今天年弥之就可以主动亲近卿兮翎。
她在学着卿兮翎的分寸去接近她。
“怎么会吵架~我没有和家里人以外的人吵过架,我的朋友和我都很好的~”
“姐姐也一样。姐姐这么好,我更不可能和你吵架了。”年弥之嬉笑着,转过眼对上她的宝石,下一秒又因为笑容太大,看不见那抹蓝色了。
卿兮翎手指点在屏幕上,想说她们是妻妻,和朋友并不一样。
朋友不会接触她的每一面,可妻妻会。
她们会对彼此毫无保留,丑陋的肮脏的黑暗的,都有可能对彼此袒露。
人和人走得太近总是会有摩擦的,没有谁天生和谁契合。
尤其,她并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好人。她烂在骨子里。她怕年弥之无法接受她的本真。
可卿兮翎到底一个字都没有再打下去。
她只是牵上年弥之的手。
紧紧的,和她握在一起。
捏得年弥之都有点疼了。
可年弥之没有松手,反而把掌心好好的贴上去,覆盖着,多温暖。
卿兮翎慢慢松开过分的力道。
她们只认识了三天吗?真希望这样的日子能一直下去。
右手被年弥之霸占,卿兮翎用左手打字,速度并不慢。
【今天下午我们可以选择去昨天登记的办公室举行仪式,正式成婚,但是。】
“但是?”年弥之看着正式成婚几个字,她听见自己的心跳。
这一刻她竟又闻到卿兮翎身上的昙花香,混着护发精油的玫瑰味弥散,纠纠缠缠的捏住年弥之的心脏。
【license的有效期是六十天。我们也可以选择六十天之后再去举行仪式。】
年弥之听着鼓点尝着昙花香,脸颊还贴在卿兮翎肩头。
她可以确定刚刚那一次牵手里,卿兮翎有过年弥之说不出具体情绪的意动。
为何还要那么谨慎?
和卿兮翎结婚这件事,应该是自己占便宜吧?
年弥之挪开下巴,牵着的手也不自觉松开。
卿兮翎的手指大概朝她的手掌探了探。年弥之能感觉到微妙的风落在掌心。
可温软不在了。卿兮翎没有再牵上她的手。
她们分开了一寸的距离。年弥之却觉得这比她们刚见面时的几米更遥远。
她对上那双幽静的宝石眸,竟从中品出一丝伤感。
所以,卿兮翎并不是对她不满意,才提出要延后两个月成婚。
“试婚期?”年弥之没有把她的第一反应——结婚冷静期说出来。
卿兮翎合上眼,颔首。
【试婚期。两个月时间,如果我们不合适,我不会继续耽误你。】
既然不是假结婚,既然想要长久。
卿兮翎反而怕了冒进,不愿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捆住年弥之。
她在给年弥之随时退出的权力。
只有她知道她们存在资源阅历上的不对等,这场荒唐美好的婚事里,她才是占了上风的那一个。
比如,她可以轻而易举的解决年弥之的金钱危机,社会资源。当然也可以轻松的捏住她的喉头命脉,要她做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
“哪里是耽误。姐姐放心!我会继续努力的!”年弥之好像也感受到了卿兮翎的情绪,一瞬低头后她又抬起,脸上还是欢快的笑容,布满阳光。
是卿兮翎金发的反色。落在年弥之眼底,就好像给她涂抹阳光。
卿兮翎忽然笑弯了眼。
她点了点自己的右脸颊,还特地侧过头,把那一颗小小的酒窝露给年弥之看。
她的脸颊一定很好亲。
年弥之被自己突然冒出的想法惊了一跳,旋即又想起昨日卿兮翎朝她讨吻。
也许卿兮翎就是这个意思呢?毕竟她的嘴唇刚好对准卿兮翎袒露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