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博拂远不敢说地址。
“不说是吧?行。”年弥之手里有博拂远的手机定位。
她挂断电话骑上车就朝博拂远在的酒吧赶去。
曼城虽然奢靡、繁华,但也相当混乱。博拂远这样的未成年都能找到漏洞屡进酒吧。
年弥之头疼欲裂,还不得不专注骑车。
不多时她赶到酒吧,这酒吧真不查身份,她顶着高中生似的脸都能直接进门。
年弥之咬痛嘴唇保持清醒,还没走两步就听见疑似她弟弟的声音,还有那几个狐朋狗友。
他们聚在角落,手里还拿着酒杯,将一个人包围起来。
流里流气的,看着就让年弥之有些呼吸不畅。
等看清他们围着的是个混血面孔的女生,对方垂着眼眸攥着金棕色的长卷发,明显不情愿。
年弥之拽着博拂远的衣领,差点给他一巴掌。
“你们几个在做什么?”一天的压抑似乎有了发泄之处。
年弥之好歹接近一米八,在曼城也不算很矮。
加上愤怒带来的气场,尽管眼前几个都是成天打球吃蛋白粉的高中男生,年弥之也照样压了他们一头。
她一手一个,拎着衣领就把博拂远等人提到旁边罚站,帮那个被他们围着的女生解了困。
“她是我们朋友……”雀斑男似乎想要狡辩,头低低的眼睛还在飘。
“不顾她意愿,还把她围起来,还敢说是朋友?谁这么对待朋友?我去找几个人把你围起来然后说你是我朋友,你答应吗?你们要脸吗?”
年弥之眼都快掉出眼眶,语气极快,尽管没有说脏话,可一番话也近乎谩骂。
那个雀斑男还想说点什么,余光看见那位长卷发女人手里捏了把反着寒光的小刀,忽然闭上嘴。
“还有你,说了你多少次不准来酒吧玩。你喝了多少?”年弥之管不了这几个狐朋狗友。
她转向博拂远,看着这张不知悔改的脸,真想给他几下。
“呃,没有……”博拂远装鹌鹑缩着头,开口一股酒气往外飘。
“爹给你的两百刀不会就花完了吧?”年弥之闻着酒气直皱眉。
“我回去写作业了!”博拂远夹着屁股挺胸抬头,都不敢看年弥之,转身就要跑。
“……行,那你这个月自己解决吧。”年弥之气出笑音了。
还好她没给他打钱。这个月博拂远自己抱着0存款过日子去吧。
“哎哎,姐你不能这样不管我啊,我不是你亲爱的弟弟吗?”博拂远脚步一顿,换回中文,转过头就想给年弥之装乖。
年弥之一巴掌拍在他背上。
“我也没钱,找你爹去。赶紧滚。”
博拂远带着狐朋狗友跑了。年弥之也不想管他们,毕竟这群人走出去的时候还在一轮眼前的可怜人,说什么可惜没要到联系方式……
年弥之多听了一耳朵,她甚至还听见自家弟弟在谈论徐文航和她八字没一撇的亲事。
他居然还觉得徐文航挺好。
再热的心也该凉了。秋热冲血的脑袋终于冷下来,年弥之回过头,本想看看博拂远的眼。
她真的很想知道博拂远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她们不是亲人吗?他眼里有没有过自己?
可年弥之转头的时间太晚。她看见一阵混沌的酒风顺着耳刮过,带走身上最后一寸温度。
她只对上一双蓝眼睛。
湛蓝如曼城天空,因着酒吧澄黄的光,多了丝宝钻的火彩。
却又比真正的彩宝更朦胧,有着雾天的灰调,又更加清浅似溪。这让她深色的瞳仁更明显,好像蓄势待发的狼。
可眨眼,年弥之又看见她眼眶的红,润润的,秋水般楚楚可怜,眼尾一点深棕色的泪痣也被晕染出红彩。
是被她解围救下的混血女生,或者说女人。
年弥之才注意到她食指戴的戒指,以及长到小腿的卷发。
卷发略微编了下,真正放开应该会比现在更长。
年弥之难免想到童话中的长发公主,她们的发色都是同样的金棕,唯一不同的是眼前的女人头发更卷,更蓬松。她应当有好好打理过,卷发不乱,光泽感十足在乱灯下熠熠生辉,相当耀眼。
对方皮肤很白,到了稍微有些不自然的程度。可配上她玫瑰色的红晕,反而很有洋娃娃的感觉,衬得她精致漂亮。
“……你好?”年弥之以为她想道谢,于是尽可能放松了因为愤怒拧起的表情。
旋即她又闻到女人身上的酒气,一卡壳,想起来自家弟弟干的混账事。
年弥之深吸一口气,摆出一个有点刻意的微笑,迎上女人兔子样的眼。
“非常抱歉,我弟弟给你添麻烦了。”年弥之想到博拂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