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呼吸趋于正常。

    面罩太重,祝敛青稍用了些力才将它扯下。

    刚看清裴烬野的脸,她就忍不住轻呼了一声。

    军用面罩需考虑到各种极端条件,自然拼命往里堆料,以至于没有半点舒适性,压得裴烬野从鼻梁到脸侧一圈都凹陷,红得厉害。

    “这么难受怎么不告诉我?”祝敛青忍不住再说,眉头越发拧紧。

    说试一试的是她,不断委屈自己、主动配合的人却是裴烬野。

    甚至连这个面罩,都是因为她的隐隐抵触而戴上,一戴就是一整天。

    想到这里,再铁石心肠的人也会愧疚自责,忍不住道:“疼不疼?”

    那人摇了摇头,依旧体贴温和:“没事的。”

    裴烬野真是打心眼里觉得没问题,一个面罩能有几斤?平常训练的枪械都比这个重,只是戴着就能被妻子靠近,裴烬野恨不得无时无刻不戴着。

    如此难得的一句真话,却没有得到祝敛青的相信。

    她干脆利落道:“以后别戴了。”

    紧接着不等裴烬野说话,又道:“你现在处于易感期?还向军备部申请了双倍的抑制剂?”

    裴烬野一愣,下意识道:“你怎么知道的?”

    “那就是有,”祝敛青语气笃定。

    她语气一转,又问:“为什么瞒着我?”

    裴烬野眼帘垂落,看似在犹豫,实际是在思索暴露这件事,是否能推动她们的关系。

    答案当然是有。

    裴烬野眼帘颤了颤,顿时露出强撑又无法辩解的表情,吞吞吐吐道:“对不、”

    “裴烬野,我们是合法的妻妻关系。”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习惯上位者状态的祝敛青还未结婚多久,暂时不大适应自己的妻子身份,这样的话也说出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就好像办公室里上司在说,这个方案不行,重做。

    换作旁人,大抵会心生忤逆,但裴烬野只会跪得更直。

    她的妻子亲口承认着她们的关系。

    随意搭在膝盖的手收紧,死死掐住肉,才能控制住笑。

    裴烬野抬起眼,赤色的眼眸愧疚又真诚。

    “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只是易感期而已。”

    “双倍的抑制剂也是而已?我一个beta都知道这有多危险。”

    祝敛青被气笑,忍不住加重语气,斥道:“裴烬野,你太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了。”

    “不管是易感期还是过滤面具,总想着自己抗,如果我没有发现,你还想自己抗多久?”

    祝敛青越说越气,甚至多了一丝恨铁不成钢的味:“即便是合作伙伴,也不能这样自己硬抗吧?更何况我们都有更进一步的打算,就该互相坦诚。”

    裴烬野忍不住想笑,只能垂眼遮挡,唇角越抿越紧,下颌连着脖颈绷成一条线,看起来很像愧疚反思。

    可心里全是祝敛青开合的唇。

    柔软的、水盈盈的。

    想亲。

    想亲担忧自己的妻子。

    裴烬野咬紧口腔里的软肉,舌尖舔舐而过,脑海里全是祝敛青的模样。

    夜晚的触碰总是浅尝辄止,细碎的啄吻在脖颈、在腰间,却始终不敢触碰真正的禁区。

    她怕妻子生气。

    虽然她做出的事情已足够过分。

    “裴烬野。”

    妻子又在连名带姓地喊她的名字,像是喊狗,像是奖励。

    “以后不许这样了,知道吗?”

    低垂的视线落在祝敛青指尖,分明想蹭过去,却只能钉死在原处。

    好可惜。

    裴烬野语气失落,低低说了一声:“好。”

    明明对方的态度诚恳,但祝敛青还是感到一丝不对,她忍不住加重语气,像自己在办公室警告下属,说:“你答应了我什么,重复一遍。”

    好像训狗。

    裴烬野抬起头,赤色的眼眸澄澈又无辜,认真重复:“我们是合法妻妻,有什么事都要告诉你,不能自己硬抗。”

    还会自己前后结合重复?

    这可比那些愚蠢下属会听话,祝敛青微微点头,终于露出满意神色,却没注意到裴烬野偷偷往前,已跪到她的面前,只需稍稍偏身,腿就会贴着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