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让他舒心,不愿意他受到一丝一毫情绪怠慢。

    责备的话咽了回去,成了三个字“你完了”,烙在江晚笛心头。

    江晚笛摇了摇头,走到温晚棠身前,从他手里接过那被捏扁的烟盒,“以后别抽这种烟,回头我给你卷烟丝,烟丝里掺些紫苏、肉桂、合欢皮,抽起来比较舒服。”

    温晚棠是小肚鸡肠的君子,光风霁月都放在面上,内里刻薄内耗。

    他以前不相信有人能无欲无求对自己这般好,可如今竟真碰到了,他心里的自卑又开始作祟。他不想白受温颂的好,他想给温颂更多的东西,而他只有温家的那点产业。

    他挨着江晚笛站,仰着头时依稀能看到眼睫堆着的水光。他的语气小心,像是小孩悄悄分享一样自己不确定好与不好的玩具,“哥,明天我带你去看厂子和铺子,你让李律师准备一下,都过给你好不好?”

    江晚笛呼吸一顿,这句话就是他接近温晚棠,对他百般示好的目的。

    可却不是他此刻想要的。

    他披着温颂的皮囊,行着兄长的关怀,却生出了情人的爱欲。

    江晚笛确信自己想要的已经不是那万贯家产,他想要温晚棠的爱。

    他想到了海上那次,近在咫尺的人,灵巧的手指,专注的目光,羞涩的脸。

    那时,他很想吻他。

    可温晚棠叫他“哥哥”,一个肮脏的骗子怎么能玷污宝玉。

    江晚笛抬起手,缓缓落在温晚棠的眼上。

    遮住了温晚棠的目光,他满脸的爱嗔痴欲得意肆无忌惮。

    “哥?”温晚棠困惑。

    江晚笛声音暗哑,“晚棠,这个事情不急。”

    是背光,人的影子融在了一起,两个人好像也化在了一起。

    一声暴怒随即发出,像是惊雷,能让人五雷轰顶的那种。

    “你怎么敢?”赵之泊满脸是血,站在花坛外侧,血红的眼森然盯着他们。

    李风动站在他身侧,似乎想要扶他,被他一手挥开。李三少“哎”了一声,看着眼前的温家兄弟,神色古怪。

    温晚棠吓了一跳,掩在眼睛上的手被他拨开,他扭过身,看到赵之泊这副浴血的模样,震了震,“这是怎么回事?”

    李风动捂着手臂,凄凄惨惨道:“表哥,我和赵先生在离开的路上遇到了杀手,虽说都解决了,但也受了伤。”他身上也有伤,可目标不是他,那些伤都是他逃窜时自己擦伤的。

    温晚棠见过赵之泊沾血的样子,但那些血都是别人的。

    在他心里,赵之泊就该是个杀不死的活阎王,他可以让别人伤,让别人痛,让别人死,却绝不会让自己流血。

    温晚棠突然觉得喉咙很干很痒,他想说些什么的,但脑子里是空白,空白到他都没有去想为什么赵之泊看到他和温颂靠近时会暴怒。

    赵之泊垂眼,他的睫毛上也沾了血,鲜红的液体一滴滴顺着脸颊滑落,宛如修罗。

    他朝前迈开一步,踉跄着,想要再往前一步时,人就摔了下去。

    “赵之泊!”三个字从温晚棠的喉咙里挣脱出来,而后跑了过去,沾了满手血,大喊着叫医生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