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不敢上前,远远站着,呼吸急促。
温晚棠似有所感,睫毛颤着掀开,咬着烟的嘴唇微微张开。
平安刻意压低了声音对赵之泊说:“先生,不好了,温家那边传消息,温老爷在港口中了冷枪,人已经……”
他的话没能说完,就听“咚”一声,遮得严严实实的床幔被拽着扯着倒了下来,随着一块的还有一个人,裹在那堆红的粉的绸布里,连滚带爬到了他的眼前。
那人是跪在地上的,白莹莹的一张脸仿佛发着光,粉白的指尖抓住了他的手臂,探头过来,靠近了,平安才在这团光晕里看清了那长相。
平安想起了小时候山上庙里供奉的菩萨像,岁月磨损的看不清面貌,但却还是震撼到了他的心里,已不是用美可以形容,而是遥远不可窥。
他匆忙瑟缩开目光,看了看边上他自家主人那张阎罗王一样的脸,小心翼翼开口道:“温少爷,温老爷知道您回国,便去港口等你,却不料港口发生了枪战,他被……”
“够了。”赵之泊神色阴冷,摆了摆手,让他退下。
室内异常安静,赵之泊瞧着看着温晚棠略显失神的脸,一股惶恐爬上心头。
他吞咽着唾沫,想着说些什么,缓缓靠过去,先是摘去了温晚棠抿着的烟,而后指腹摩挲那发白的嘴唇。
接着,指头上传来剧烈疼痛,他呼吸一窒,就听温晚棠说:“如果不是你,我父亲不会去港口迎我。”
温晚棠的眼底没了光,一丝一毫的光都没了。
“啪”一声,温晚棠拍开了赵之泊的手,轻轻松松。
赵之泊垂下眼,心底沉了又沉,冷了又冷,他有种自己死期将至的错觉,恍惚间只觉得身边温热的人站起、离开。
无丝毫留恋,无半点迟疑。
旖旎着一室暧昧的屋子空了,佻挞的烛火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