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发现了最大的不对劲。
埃蒙德差点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这绝对不是一个成年人的手掌,从掌根到指尖,最多只有六英寸长,完全是孩童手长,手指是娇生惯养的白嫩,连一个茧子都没有。和他小时候一模一样。
“你终于发现啦!”一个陌生的机械声在他耳边愉悦地响起,“不要担心这只是暂时的。”
声音不小,空荡的洞穴里却没有回声。
几个孩子茫然地看着他。
只有他一个人听见了这个怪异的声音。
“当然只有你能听见,”那道声音很自来熟,像是认识他十来年的老友,“我是你的系统,埃蒙德·韦恩,埃德(ed)、埃迪(eddie),你想要我怎么称呼你?”
“等下,”埃蒙德意识到这个自称系统的东西是在自己脑海里讲话,“你说你是什么?”
系统“哎呀”了一声,歉疚地说:“我忘记宿主你来自17世纪,接受能力是差了点,抱歉请容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您最趁手的剑,您的助手,您的朋友。”
埃蒙德眉头一跳,系统接下来说的话印证了他的猜想。
它诚挚开口:“是的,是我带你跨越了百年,轻轻一跃,跳过整部美国建国史来到了这个时代,‘打卡系统’竭诚为您服务,作为交换你需要完成我发布的任务,当任务点彻底完成点亮的时候,你就可以彻底恢复原来成年的样子。”
声音听起来还挺骄傲的,埃蒙德想。他在心里顺便把系统这段翻译了一下,“随便抓来了一个倒霉蛋替我打工,报酬只是把你恢复正常,解释权全归系统所有。”
在系统的强买强卖下,埃蒙德就这样莫名其妙成了新时代的黑户,无法遣返的那一种。
系统期待着埃蒙德的反应,埃蒙德—建国前人士—韦恩无动于衷,他只是稍稍一挑眉,沉静地对它说:“如果是在过去,我现在应该去教堂驱魔,让你滚出我的脑子。”
“我和魔鬼可没有半美分关系!”系统努力辩解。
“所以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系统:“我选中了你,埃蒙德。你会发现这是一个全新的时代,你的过去已经彻底消融在了历史里。我可以帮你适应、融入、作为交换你只需要完成小小的任务。”
系统一口气输出了一长串。
“我认识一个和你讲话方式很像的人。”埃蒙德说。
“是谁呀?”系统眨着眼问。
“一个兜售赎罪券的骗子。”埃蒙德低头给自己调整了一下绷带造型,“后来他被人举报没有售卖资格进监狱蹲了十五年。”
“你知道是谁把他送进去的吗?”埃蒙德对着它友善地笑了一下。
温和友善什么的果然都是错觉。
这种极端刺头想法让系统警惕了起来,必须未雨绸缪,掐灭宿主这种个人主义苗头......至少要让他和自己合作才行。
它大声地申诉:“我必须要提醒你,宿主,你不能不把我说出来的任务放在心上,你的复活不是永久的,只有完成一个任务生命才能延长一段时间,如果没有完成,后果不堪设想。或许比死亡更加痛苦。”
为了展示自己所言非虚,系统将埃蒙德现在拥有的倒计时时长展示了出来,明晃晃的指针转动着,标记着他的生命还剩下不到3天。
如果他不做出一点举动,这波复活体验券随时会被收回。
不完成任务就会死亡,自己上辈子是怎么死的来着?
嗯?布条划过手掌,埃蒙德眉头一皱,脑海中的记忆也像是拦腰截断的胶片,从某一刻开始消失地干净。
死亡更是蒙上了一层白茫茫的雾气。他的记忆只保留到了20岁。
这大概也和莫名其妙的穿越有关。
躺在一边的老人像是身处梦魇,莫名抽动了一下手臂,埃蒙德浅浅回神,暂时搁置疑点重重的记忆,十分尊老地帮这位年岁不低的病友也重新缠了一下绷带。
手指划过衣襟内侧的时候碰到了老人姓名的缩写——a.p,埃蒙德速度不减,只是顺带着发散想。
唉,一把年纪还躺在下水道,多半是子孙无德。
他抽回手。
“你刚说想让我做什么?”
“很简单!你大概不知道什么是打卡吧?这是一个后世新名词,你只需要在我提供的地图里探索,找到标志性建筑然后点亮它们,等地图全部点亮就好啦,还有一些支线任务,比如与城市名人合影,会有额外的奖励哦...”
“就这样?”埃蒙德手指摩挲了几下糖纸。
“是的,你难道不好奇自己现在在哪里吗?”系统还没有放弃彰显自己的价值,掐灭埃蒙德不安分的妄想,“你还没有成功打卡任何一处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