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情冷冷地看着他:“分歧?分歧需要把人按在床上打麻药?”
“那只是为了让你镇静下来。”张伟面不改色地颠倒黑白,“鉴于你过去有抑郁症和情绪失控的病历记录,顾总作为监护人,采取强制医疗措施是合理的。”
啪——
一份伪造的精神鉴定报告被扔在了桌子上。
这就是顾宴臣的底气。
他不仅有钱,他还掌握着解释权。在这个世界里,只要他说你是疯子,你就是疯子。
旁边的年轻民警有些看不下去了,但面对顾氏庞大的律师团和上面打来的关照电话,他也感到深深的无力。只能低声劝钟情:“顾太太,目前证据确实不足以定性为刑事案件,要不……你们先调解?或者你走民事诉讼离婚?”
“离婚?”一直坐在旁边闭目养神的顾宴臣突然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他挥了挥手,让律师退后,亲自俯身看着钟情。
“钟情,想离婚?别开玩笑了。”
“你今天闹这一出,不就是想引起我的注意吗?还是想多要点钱?”顾宴臣眼底满是轻蔑,“我告诉你,只要我不想离,这婚你就离不掉,我会拖死你,拖到你跪下来求我把肾给倩倩。”
钟情握着纸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愤怒吗?当然。
可她必须要冷静下来,如果此时此刻自己乱了阵脚,就正中对方的下怀。
她意识到,系统要的,不是简单的爽文,只要扇个巴掌就能解决问题。这是一个畸形的社会结构,她要对抗的不仅仅是一个渣男,而是整个为渣男服务的利益链条。
“系统。”钟情在脑海里呼唤。
【宿主,我在!气死我了!这个律师在放屁!要不要我兑换真言贴贴他脑门上?】
“不急。”钟情深吸一口气,“现在的积分不够兑换那种高级道具,而且,靠道具赢了没意思。我要用他最引以为傲的规则,玩死他。”
钟情抬起头,迎上顾宴臣那不可一世的目光。
她突然笑了,笑得风轻云淡。
“顾宴臣,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她缓缓站起身,将那杯冷掉的水泼进了旁边的垃圾桶,动作干脆利落。
“既然刑事立不了案,那就不立。”
“既然你想玩,那我们就好好玩玩。”
钟情转头看向民警,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静:“警察同志,既然鉴定为家庭纠纷,那我有人身自由吧?我现在要离开这里,但我受到顾宴臣的威胁,我请求警方将我护送至安全区域,这不违反规定吧?”
顾宴臣皱眉,目光阴鸷的看向钟情,语带威胁地说道:“你要去哪?现在立刻跟我回别墅。”
“回别墅等着被你再次关起来吗?”钟情嗤笑一声,“顾宴臣,分居,懂吗?根据《民法典》,夫妻感情破裂分居满一年可判离。从今天开始,我要跟你分居。”
说完,她不再看顾宴臣一眼,径直向门口走去。
“钟情!”顾宴臣在身后怒吼,“你敢走出这个门,我停掉你所有的卡!我让你在江城连个桥洞都睡不了!”
钟情脚步一顿。
她回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停吧,冻结夫妻共同财产,转移隐匿资产,这些都是将来法庭上你转移财产的证据。你做得越绝,我分到的就越多。”
“咱们法庭见。”
……
凌晨五点,江城街头。
雨终于停了,空气湿冷刺骨。
身上裹着的单薄外套,还是好心的女警给她找来的。她站在派出所门口,手里攥着仅剩的一部手机,口袋里比脸还干净。
正如顾宴臣所说,原主的银行卡在一分钟前全部收到了冻结短信。
甚至连微信和支付宝里的余额都被转走了。
【宿主……】系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委屈,【我们是不是输了?那个渣男还好端端的,还坐着劳斯莱斯走了。】
“输?”钟情看着顾宴臣那辆绝尘而去的豪车,眼底里带着讥讽,“如果刚才硬碰硬,我会被他以精神病的名义强行带回去,到时候叫天天不应。”
“现在,我出来了,只要我在外面,他就要睡不着觉了。”
钟情点开手机,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录音保存成功”,嘴角微微上扬。
“系统,帮我查一下,顾宴臣的白月光林倩倩,现在住在哪个医院?”
【市中心医院,就在你刚才逃出来的那个楼层。宿主你想干嘛?去拔她氧气管吗?这个犯法的!】
“我是司法工作者,不做违法乱纪的事。”钟情拢了拢头发,眼神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