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满无名老死，黎歌面目全非，本该成为晁家之主和过琴居居主的两个人没有登顶的机会。
再几个春去秋来，过琴居也不复四大仙门威名。
……
齐金玉吸吸鼻子，聚起汽水瓶儿：“来，干一个。”
玻璃杯和他的玻璃瓶碰了碰，当啷脆响。
*
齐金玉走在夜风里散味。
他盖上毛茸茸的兜帽，双手插上衣兜里，偏偏敞着拉链，任凭冷风往他套头衫里灌。
冷了也不用灵力取暖，挤着晁非，两个人路走得歪歪扭扭。
“明天周六……”
晁非刚开个头，齐金玉道：“已经是周六了。”
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早过了0点，的确是周六。
晁非稳住齐金玉，“汽水里含酒精？”
齐金玉立马走了直线。
晁非问：“去看时方吗？”
“不去，他估计天不亮就要召劫雷，我忙着睡觉。”
晁非又问：“卿峰主最近找过你？”
“也就汇报汇报天帝大人的凡人日常。”齐金玉兜里凉飕飕的，又摸进晁非的风衣口袋，被晁非扣住五指，“不汇报也不耽误睡觉，教书可太累了，教一天书比打一千只妖兽还累。”
晁非嗯了声，再问：“中午吃什么？”
齐金玉道：“不吃，睡觉。师尊也陪我睡觉。”
“不看着学生？”
“放假，不去学校。”
就算梦境修仙速成班不放假，有宋青雨那群靠谱分子看着，近期轮不到齐金玉插手。
他又开始挤晁非，挤到墙角边，就停了脚步。
他侧过身去，把晁非抵墙角上，略一抬头，封了晁非的呼吸。
晁非搂着他的腰，从心口生起的热气传递到齐金玉身上。
两人生活的城市一到晚上就很安静。凌晨两三点，这偏僻的小巷子更没人来往。
齐金玉放过晁非后，就挂人肩膀上装死。
晁非顺着他的背，一下一下，非常熟练。
“师尊。”
“嗯？”
“你衣服上有孜然味。”
浅淡的火灵力滚过全身，晁非干干净净，独留齐金玉散发着胡椒气。
齐金玉觉得这不公平，挂在晁非身上乱扭，非要把烧烤味再送给晁非。
晁非摁着他的后颈：“别动。”
气氛一时微妙。
齐金玉的脸埋在晁非肩窝处，一侧头，不客气地低声笑着，暖融融的热气打在晁非喉结上。
晁非推了推他：“还在外面。”
齐金玉便安安静静窝了回去。
两人各自等气息平复，正是时，远处暗雷滚滚。
齐金玉腾地跳起来：“几点啊现在？这就渡劫了？”
一道雷劈在远方的山头，群仙盟结界立马启动防御，保证无人看到魔尊渡劫。
齐金玉逗留在原地，掰着手指把九九八十一道雷劫看尽，再看天梯落下，不祥的黑云缭绕阶梯。
黑点一样的人影告别了人间界。
又一个人离开了他，但齐金玉内心很平静。
“好了，这回真要回家了。”齐金玉道。
到家的齐金玉动作很畅快，撩着额发肆意妄为。
除去第一次放不开，这千年里，他是越来越胡作非为。
待胡闹够了，他趴在晁非肩上，小声嚷嚷着疼。
晁非替他揉揉，他又这儿太轻那里太重地瞎指挥，被晁非的手好一顿管教。
齐金玉彻底不能兴风作浪，勾着晁非的脖子求饶。
两人偎在一个枕头上，看晚霞满天。
“我又只剩一天休假了。”齐金玉拨弄黏在晁非锁骨上的长发，半真半假地埋怨。
晁非拢着他，双眼仍旧很黑很暗：“周日做什么？”
齐金玉认真道：“我不睡了，我要去帮门主教书。”
晁非：“你教什么？”
他问得很平常，只是听在学渣的耳朵里，莫名嘲讽。
齐金玉坐起来，又因酸痛难忍，跌了回去。但小小波折不影响他的骄傲：“我剑术好啊。”
“你只教出了祝峰主，还是因为祝峰主悟性惊人。”
齐金玉翻了个身，背对晁非。
晁非就从后面抱着他，闷道：“你别再教一个祝君酌出来。”
齐金玉分析出每一个字，笑得乱颤：“门主巴不得多几个祝君酌，仙门多缺人才啊。”他玩着晁非的手指，“师尊把我教得好，还教得我只喜欢师尊。你不能因为自己这样，就看不得我教别人。”
晁非捉住齐金玉乱动的手：“是林照教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