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重的心跳声咋在齐金玉耳边,齐金玉这才发现,自晁非出现后,心跳乱了调。
直到晁非说他无事,心脏的跳动才渐渐平缓下来。
他有心和师尊再娇气两句,宋青雨冷气乱飞,恨不得顺着长鸦扎过来。
齐金玉立马正经:“门主,太阳精火都提炼出来了,天地五灵印是不是也可以……”
宋青雨:“盛南枝布置了传送阵,祝君酌他们随时能传送到五行方位。剩下就看你有多少能耐了。”
他没有避着黎歌。
齐金眉眼舒展,看向被锁链绑得一动不动的人:“黎歌,我们做了很多能做的事。”
黎歌张了张嘴,许久道:“嗯。”
宋青雨升起不好的预感:“你想做什么?”
齐金玉咧开嘴,笑得有一丝丝讨好:“门主,早打晚打都要打的。”
在阴阳转斗印完成前,群仙盟必然要先行攻打过去。
可这话从齐金玉嘴里说出来,宋青雨不好的预感越发浓烈。
“要不——”齐金玉提建议,“您准备准备?指不定、有可能、搞不巧……今天也不是不行……的吧?”
宋青雨脸上刻满骂人的话。
齐金玉抢占先机:“门主,你也想问问黎歌,过琴居发生何事吧?”
宋青雨被骂人的话噎住。
齐金玉道:“请您准备好天地五灵印以防不测。”
“这有关系?”
“有。”齐金玉斩钉截铁,“还有,为了您的安全,您先别听黎歌说话,等我了解完前因后果,再转告给您。”
不等宋青雨反应,齐金玉切断联系,水镜里宋青雨暴怒的表情缓缓消散。
齐金玉问:“现在可以讲了?”
黎歌也问:“你肯定不会被夺舍?”
“我保证。”
“好,我告诉你,但你要是出事。”
齐金玉松开长鸦:“我拉上你一起死。”
黎歌嘴角的弧度痛快了不少:“一言为定。”
*
晁满死后,黎歌去了暗日之地,在暗日之地找到了晁满的气息。
暗日之地很冷,冷得黎歌无法动弹。
他的双脚像被冰封在洞窟内,偏有一股炙热蒸发着他的理智。
“想救她吗?”
空无一人的洞窟里,有人问他。
“你应该救她。”
“是仙门害了她。”
“去屠了仙门,为她报仇吧。”
“我会帮你。”
“我可以帮你。”
那道声音喋喋不休。
黎歌盯着脚下,不知何时起,红色的水浅浅铺起一层,他倒映在水中的影子,也因这不祥的暗红,显得诡异。
“选择我吧。”
“走向我吧。”
“听从我吧。”
红水忽地旋成漩涡,在他面前汇成一个球体。
球体延展出类似枝桠的长条,慢慢修饰出一个人的形状。
那个人没有眼睛,也没有鼻子,豁开的一道裂痕像一张狞笑的嘴。
那张“嘴”一开一合:“成为我吧。”
意识在刹那间被吞噬。
再醒来时,如黄粱一梦。
黎歌气喘吁吁地撑起身体,一身冷汗。
他像是争斗了很久,却不知在与何物相争。
仙修的气息和魔修的气息混杂在洞窟内,属于晁满的气息缩在角落。
从来肆意的炼器师在金丹毁损后成为普通人,在年月里变得衰老、变得孱弱,成为封印的一部分后,更是比其他气息更加衰微。
细小的气息游经黎歌时,黎歌一瞬清醒。
他记起了一切,但他依旧救不出晁满。
他逃出了暗日之地,他要去找到救人的方法。
回到中洲,他想齐青兰也许还清楚别的什么。
他到处去找齐青兰,却在大街上听闻长鸦已死。
杀死齐青兰的祝君酌坐在秋素峰主的位置上,成为新的剑君。
黎歌在茶楼酒肆间停下了脚步,沉寂片刻后,回了过琴居。
居主岑秋水依旧冷淡,对于亲传弟子的归来也没有表现出多大的热情,只道:“回来便好。”
黎歌穿回远天蓝的弟子服,掺了金粉的桃花扇却不知所踪。
他一点都不好。
他于夜间坐在廊下,拿出晁满送给他的七弦琴,双手抚在琴身上,弹不出一个琴音。
“这是晁满给你的?”
岑秋水无声无息靠近,黎歌从愣怔中惊醒。
他茫茫然抬起头,连“师尊”都忘了喊。
“是一把好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