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的呼喊声在城堡的走廊里回响,夏林能听出至少有两队追兵正从不同的方向逼近。他背上的菲莉茜虽然体重不算重,但在这种高强度的奔跑中仍然是个不小的负担。
肩膀上的雪球紧紧抓着他的斗篷,小爪子都快刺透布料了。
“该死,这城堡怎么这么大!”夏林一边跑一边在心中咒骂,同时努力回忆着之前玛莎给他的城堡地图。按照计划,他应该从这条走廊直接通向西侧的螺旋楼梯,然后从那里抵达天台的逃生点。
但是现实总是比计划要复杂。
“站住!”一个粗哑的声音从右侧的岔路传来,三名身穿华丽制服的城堡卫兵冲了出来,为首的是一个满脸络腮胡的中年男子,手中握着一把闪闪发光的长剑。
然而,当他们看清夏林背上那张熟悉的面容时,所有人都尤豫了。
菲莉茜小姐的遗体,是剑爵心中不可触碰的逆鳞。
任何可能伤及遗体的攻击,都是他们无法承担的罪责。
“投降吧,罪人!不要用小姐的身体当挡箭牌!”为首的队长厉声喝道。
正是这种投鼠忌器的心理,让他们不敢使用任何远程武器或范围魔法,给了夏林极限周旋的馀地。
“谢谢你了,大小姐。”夏林心中暗道一句,脚下步伐毫不停歇。
他猛地将一枚烟雾弹砸在地上,在亲卫们视野受阻的瞬间,转身冲进了旁边一条狭窄的仆役信道。
“该死!这边!”
他凭借着地图的记忆和超凡的速度,一次次地甩开追兵,但城堡内的守卫实在太多,他感觉自己就象一个被困在蛛网中央的苍蝇。
他们穿过了一条装饰着古老挂毯的长廊,经过了几间紧闭的客房,最后来到了一个Y字形的岔路口。夏林停下脚步,努力辨认方向。
左边的走廊通向城堡的东翼,那里主要是储物间和仆人宿舍;右边的走廊则通向南侧的花园和露台。
按照地图,如果走右边的路,他可能可以绕道抵达天台...
然而,当他冲进去后才发现是一条死路。
“,死路。”夏林暗骂一句,正准备原路返回。
就在这时,他身旁那面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石壁,突然无声地向内滑开,露出一个漆黑的暗门。
一只戴着白色丝质手套的手从暗门中伸出,一把抓住了他的骼膊,将他连人带背上的菲莉茜一起,拽了进去。
暗门缓缓关闭,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喧器。
在狭窄的密道里,夏林终于看清了救命恩人的面孔,正是伪装成希拉娜的玛莎。
“呼————你这家伙,怎么搞得这么狼狈?”
玛莎靠在墙上,大口地喘着气。
她显然也是一路狂奔到这里,才堪堪赶在夏林之前。
“我哪知道城堡的设计师是个老古董爱好者!”夏林将菲莉茜轻轻放下,靠在墙边,也是一脸晦气地抱怨,“谁能想到,在到处都是魔法警戒符文的地方,居然会用最原始的压力板来做警报!!”
“哦,那个啊。”玛莎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那是老爷年轻时候的爱好。他以前当冒险者的时候,最喜欢琢磨各种奇奇怪怪的机关陷阱。退休之后闲着无聊,就在城堡里装了不少这种东西。我记得小姐的衣柜里还有一个会喷彩色粉末的防盗设备呢”
“那爱好差点要了我的命。”夏林吐槽一句,随即又担忧地看向她,“你呢?直接从婚宴上消失,就不怕安琳那个女人起疑心吗?”
“现在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玛莎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我必须亲眼确认小姐的情况。”
夏林点了点头,将在卧室里的发现和自己的推论,原原本本地告诉了玛莎。
当听到菲莉茜的灵魂并未消散,只是被禁锢在体内时,玛莎那双因绝望而黯淡的眸子,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的微光。
她走到菲莉茜身边,看着她那沉睡的面容,露出了一个欣慰而充满母性的微笑。
”雪球从夏林肩膀上跳下来,用头蹭了蹭玛莎的手。
“是啊,还得谢谢你呢,小家伙。”玛莎温柔地挠了挠雪球的下巴,眼中满是感激,“要不是你,我们恐怕永远都发现不了这个秘密。”
“好了,我们得赶紧离开。”夏林说道,“追兵很快就会发现这里。”
密道的前方出现了微弱的光线,表明他们快要抵达出口了。玛莎放慢了脚步,开始检查外面的情况。
“看起来很安静,“她低声说道,“这里是城堡北翼的仆人信道,距离天台只有两分钟的路程。”
她推开密道的出口,外面是一个空旷的走廊。
通过高大的花窗,可以看到远处天台上魔法阵的微光闪铄。
夏林正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