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罗妮卡跪在冰冷的石板上,黑色的长发垂落在地,将那晚发生的一切如实禀报。
维罗妮卡没有任何隐瞒,将那晚发生的一切都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她确实不知道夏林在暗中筹备着一个庞大的反抗组织,在她看来,那仅仅是夏林小队走投无路的复仇。
如实禀报了艾薇是如何被夏林用拙劣的言语激怒,自己又是如何在艾薇的偷袭下出手搭救,最后却反被夏林当成苦主来演戏,为他争取时间。
甚至将夏林假装被心控,以及在“武器上涂毒”的阴损战术细节,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安琳。
安琳听到“武器涂毒”这个战术时,老脸一红。
这混蛋也太损了,幸亏不是我中招————
“也就是说,那个男人确实要跟我对抗到底?”安琳转移话题。
“是的,母亲大人。“维罗妮卡低着头,“他还故意演戏说与吾无关,放吾回来。”
“哼,还挺绅士。”安琳冷哼一声,“他就在刚才,还故意骑着艾薇在全城上空盘旋,公然挑衅我。这是在给你打掩护,顺便————”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怒意:“还抢了剑爵宣布我们具体婚期的风头。”
“吾有罪,请母亲大人惩罚。”
安琳走到维罗妮卡面前,伸出一根手指挑起她的下巴,金色的竖瞳审视着这个女儿。
“说那么多也没用了。在婚礼结束之前,你就老实呆在这地下祭坛里,给我维持仪式。”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维罗妮卡一眼,“别到时候,你也被那个男人拐走了。”
“明白了,母亲大人。”
安琳挥了挥手,维罗妮卡躬敬地退下。
第二天,安琳的反击如狂风暴雨般席卷全城。
浮空城堡和剧院局域被彻底封锁,任何试图靠近的人都会被龙血卫士无情驱赶。
剑爵的亲卫队被她明目张胆地派遣到城市各处,每人手持特制的魔法探测镜,搜寻艾薇的任何踪迹。
那些被她握有把柄的贵族们,包括剑爵家族旁系的高阶决斗家们,被迫交出了私兵的指挥权。
这些原本用于保护家族的武装力量,如今成了安琳手中的炮灰。
与此同时,花重金雇佣的高阶冒险者配合早已被渗透的城防军,在全城展开地毯式搜捕。
然而,这种高压搜索只维持了一周。
安琳需要在婚礼开始前恢复表面的繁荣,毕竟一场盛大的婚礼需要欢乐的氛围,而非恐怖的压抑。
讽刺的是,她专注于搜寻龙族踪迹的策略,反而给了夏林等人“灯下黑“的活动空间。
毕竟,谁能想到那头不可一世的黑龙,现在正在森林里跟精灵们学习如何用餐具呢?
地下据点。
塞拉和凯德不止一次地对夏林表现出担忧,但他似乎刻意遗忘了自己胸口那枚不断扩散的燃烧羽毛印记,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最后的部署之中。
“距离婚礼还有三天。”凯德看着墙上的日历,语气凝重,“也就是说,距离你爆炸还有不到一个月————”
“距离我英勇拯救这个城市还有不到三天。”夏林轻描淡写地打断了他。
塞拉皱起眉头:“你就一点都不担心?”
“担心有用吗?”夏林耸耸肩,继续在桌上摊开各路线索,“与其浪费时间焦虑,不如把精力放在能做的事上。”
深夜的梦境中,寄生在他意识里的赛拉塔莉亚倒是颇为欣赏:“你那招B点下包,真是————太有创意了。要是我当年有你这种不要脸的精神,也不至于被封印万年。”
“过奖过奖。”梦中的夏林恬不知耻地接受了夸奖。
各条战线的准备情况已经基本就绪马库斯带领的工匠们日夜赶工,打造出了足以武装一支小型军队的精良装备。
地下室里整齐码放着数百把锋利的刀剑、坚固的盾牌,还有大量炼金爆弹和治疔药剂。
更重要的是,他们挖掘的地下信道网络已经连接到了城市的数个关键节点,市政厅、
神殿区、甚至城防军营地附近,都有秘密出入口。
而罗莎琳德夫人那边,在利爪的“热心帮助”下,那些代理人们纷纷“自愿”签署了灵魂契约。
少数死硬派则在一次次“意外”中英勇殉国,比如某位忠于安琳的男爵管家,就在回家路上遭遇了灰狼佣兵团扮演的“强盗”,壮烈牺牲。
萨拉不负众望,成功连络了父亲的几位心腹军官。
这些铁血汉子只有一个条件:必须等罗德里克将军苏醒后才会行动。
同时,她组织的孩子们所构成的“乞丐情报网”无孔不入,负责传递关于城防军内部调动和贵族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