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跟随他多年的老兵,每一个都经历过血与火的洗礼,手中的长剑在月光下闪铄着冰冷的光芒。
“记住,”罗德里克压低声音对副官威廉说道,“卡尔森只是个玩弄数字的文官。进去之后直接拿下,不要给他任何狡辩的机会。”
威廉躬敬地点头:“是,长官。不过......要不要再调些人来?毕竟对方是财政主管。”
“不必,”罗德里克冷笑,“对付一只躲在帐本后面的老鼠,用不着大动干戈。”
他挥手示意,两名亲卫立刻上前,用战锤砸开了府邸的大门。
意外的是,里面没有仆人的惊叫,也没有慌乱的脚步声。整座府邸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窗帘的沙沙声。
“有些不对劲,”一名老兵低声说道,“太安静了。”
罗德里克皱起眉头,但还是大步走进了大厅:“奉剑爵之命,以叛国及腐败罪将你逮捕!放弃抵抗,滚出来束手就擒,我或许可以仁慈地让你在审判前保留几分体面!”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然后,烛火亮起。
卡尔森站在二楼的栏杆后面,依然穿着那件深紫色的丝绸长袍,手中端着一杯红酒,脸上带着诡异的微笑。
“哦,斯特林将军,真是好大的阵仗。”他轻轻晃动着酒杯,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一道道优雅的弧线,“不过,叛国”?真是个————充满了人类局限性的词汇。我从未效忠过这个可悲的王国,我又何来背叛一说呢?”
“少废话!”罗德里克怒道,“跟我们走,或者被拖着走,你选一个。”
“哦?”卡尔森轻笑起来,“将军,你真的以为,我会毫无准备地等着你来抓吗?”
他轻轻打了个响指。
瞬间,整个大厅的空间开始扭曲。墙壁象水波一样荡漾,地板变成了深不见底的深渊,天花板化作了布满眼睛的血肉。
“幻术!”罗德里克立刻反应过来,“都冷静!这是假的!”
但已经晚了。
两名年轻的亲卫被眼前的恐怖景象吓得失声尖叫,他们看到自己的同伴变成了腐烂的尸体,看到无数触手从地下伸出,缠住了他们的脚踝。
“闭上眼睛!用其他感官!”罗德里克大吼。
话音未落,空气中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咒语声。卡尔森的身影分裂成了十几个,每一个都在吟唱着不同的法术。
“镜影术配合误导术,”威廉在罗德里克身边低声分析,“真身应该已经移动了位置。”
但下一秒,真正的攻击来了。
一道暗紫色的光芒从角落里射出,击中了一名亲卫的额头。那名久经沙场的战士眼神瞬间变得迷茫,然后转过身,挥剑砍向了自己的同伴。
“该死!困惑术!”罗德里克咬牙,一拳将被控制的部下打晕,“分散开!
别聚在一起!”
但混乱已经开始了。
大厅的阴影中,一个接一个的召唤生物爬了出来。
那是一群由纯粹恐惧构成的暗影怪物,它们没有实体,普通的剑刃根本无法伤害它们。
“用附魔武器!”一名老兵大喊,但话音未落,一只暗影之手就穿透了他的胸甲,直接抓住了他的心脏。老兵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整个人象是被抽干了生命力。
罗德里克本来以为,捏死一个养尊处优的财政主管,会跟捏死一只肥硕的老鼠一样简单。
他完全没有料到,这只“老鼠”竟然是个准备充分的施法者!
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庞大而诡异的魔力波动,远超他认知中任何一位宫廷法师。事情,已经彻底脱离了他的掌控。
“威廉!”他吼道,“带人守住出口!别让他逃了!”
但回答他的,是更多的幻象。
整个府邸仿佛活了过来。墙壁上长出了带刺的藤蔓,地板变成了沼泽,空气中弥漫着让人室息的毒雾。亲卫们在这个扭曲的空间里苦苦挣扎,分不清什么是真实,什么是幻觉。
“够了!”
罗德里克深吸一口气,浑身的肌肉瞬间膨胀。作为一名身经百战的战士,他的身体早已超越了凡人的极限。
他握紧手中那把陪伴了他二十年的符文巨剑,剑身上的魔法纹路开始发光。
他的武器每天的第一次挥动,就视为发动了【高等解除魔法】
一道凌厉的剑气横扫而出,瞬间撕裂了所有的幻象。假象如镜子般破碎,露出了真实的场景。
大厅里横七竖八地躺着他的部下,大部分还活着,但都陷入了各种异常状态。有的在抽搐,有的在哭泣,有的则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神空洞。
而卡尔森,正站在大厅中央,周身环绕着数层魔法护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