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不会————咱们这位纯洁得象刚从神殿铸币机里压出来的圣印一样的圣武士大人,真让人把戒给破了吧?”
情况确实惨不忍睹,原本的礼服现在象一块被当作调色盘的抹布,红的酒渍、黄的油污、粉的口红印、还有几块可疑的绿色奶油,几乎凑齐了一道亵读神圣的彩虹。
裤子前后穿反,领结歪到了后脑勺。
最离谱的是,他的靴子里居然插着两根面包,每走一步都会发出咔嚓咔擦的声音。
但仅此而已。
夏林稍稍松了口气,还好。
至少裤裆没开。
夏林还没来得及开口,凯德自己就先崩溃了。
他死死抱着夏林的大腿,象是抓住了最后一根从天堂垂下的蛛丝,开始了他那颠三倒四的告解。
“我————我破誓了,夏林————嗝!”凯德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混合着能点燃空气的酒气,“我不配————不配再.奉光辉的伊奥梅黛女神了!我————我的灵魂————是肮脏的!”
“慢点说,到底怎么了?”夏林扶起凯德说道。
“那是...嗝...半年前的事了..”凯德打了个酒嗝,喷出的酒气让路边一只夜猫直接晕倒,“我接受了一个前往幽暗地域的试炼...要去..协助抓住一只连枷蜗牛...”
“然后呢?”
“然后我被...被一个卓尔精灵主母俘虏了!”凯德痛苦地捂住脸,“她..
她用精神魅惑折磨我!想要摧毁我的意志!”
夏林点点头,心想这确实是卓尔精灵的标准操作。
“我抵抗了!我真的抵抗了!”凯德激动地抓住夏林的衣领,“我念诵圣言!我默背教义!我甚至在心里背诵《通用礼仪大全》第十七章关于餐具摆放的内容!但是...但是...”
在烈酒的催化以及今夜那足以震碎任何正常生物三观的堕落画面的双重刺激下,凯德的精神防线彻底决堤。
他将那个深埋心底,日夜啃噬着他灵魂的秘密,以一种破碎呓语般的方式,全部吐了出来。
那不是发生在今晚。
那是在遇到夏林和塞拉之前,前往那不见天日的幽暗地域。
他的脑海中,那段记忆如同最恶毒的诅咒,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将现实的晨光都染上了一层幽紫色的阴影。
一个巨大无比的洞窟,发光的苔藓和诡异的菌类植物是唯一的光源。
凯德当时正站在一座由无数白骨与黑色金属铸成的高台之下,高台之上,端坐着一位卓尔精灵主母。
她有着卓尔精灵标志性的银色长发与黑曜石般的皮肤,但与其他卓尔不同,她的美貌带着一种侵略性极强的魅力。
几乎没穿什么,只有几条宽大的、由蛛丝和暗影能量编织成的黑色绸带,以一种极尽挑逗的方式堪堪遮住最内核的部位,却反而更加引人遐想。
裸露的肌肤上,刺着不断流转的恶魔符文,仿佛活物一般。
“跪下,地表来的小狗。”
她的声音并非通过空气传来,而是象一条冰冷滑腻的毒蛇,直接钻进了凯德的脑子里。
他拼命抵抗,口中吟诵着女神的教悔。
“哦?还在反抗?”主母轻笑起来,那笑声带着一种残忍的愉悦。她没有动,只是用那双猩红色的眼睛注视着他。
下一刻,凯德感觉自己的精神世界被悍然侵入。
他看到无数条由纯粹的精神能量构成的紫色之手,撕开了他用信仰构筑的壁垒,粗暴地缠上了他的灵魂。感觉到了冰凉的手指划过他穿着盔甲膛,那触感如此真实,让他浑身一颤。闻到了她身上那令人头晕目眩的香气,尝到了那带着致幻效果的美酒。
幻象中,他看到自己被剥夺了神圣的盔甲,屈辱地跪在她的王座之下。
她走下王座,用一种女王般的姿态俯视着他。但她没有碰他,而是将一幅幅亵读的画面直接灌入他的脑海。
她强迫他“观看”了一场活祭仪式,一个虔诚的伊奥梅黛信徒被按在祭坛上,在蜘蛛之神的邪徽下被缓缓献祭。
最恐怖的是,主母扭曲了他的感知,让他感觉自己仿佛就是那个行刑的祭司,每一次切割,每一次祷言,都清淅地反馈在他的灵魂深处。
“你的神,能给你这些吗?”她的声音在他的灵魂深处回响,带着无孔不入的诱惑,“她只教你克制、奉献、牺牲。而我,可以教你放纵、掠夺、享受!感受这力量,它渴望你,你的灵魂深处,也有一丝渴望它的黑暗,不是吗?”
凯德在幻象中发出了嘶吼,他的信仰在崩塌,他的意志在熔化。他感觉到,在那极致的亵读仪式中,自己的灵魂深处似乎真的产生了一丝微弱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