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对皮肤光滑、头生弯角的提夫林男女正在池中嬉戏。
他们的身体在触碰到药剂的瞬间,皮肤上便会浮现出不断变幻的深渊符文。
他们互相追逐,用自己带有倒钩的、灵活的尾巴勾住对方的腰肢或脖颈,在水中进行着凡人无法模仿的高难度形态,溅起的水花落在周围看客的身上,引发阵阵痛苦或尖叫。
更远处的角落,则上演着一场诡异的“艺术展”。一位主修变化系法术的法师,正将他那几位自愿的“模特”变成了一座座活体雕塑。
一个男人被变形成半人半马的形态,健硕的身体被镀上了一层黄金般的光泽,他正被几位贵妇围绕着,她们用沾满了酒液的手指在他那金属质感的皮肤上游走,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另一位女性则被塑造成了有着六对羽翼的“丰饶女神”形象,每一对都被不同的“信徒”捧在口中,他们跪在她的身下,汲取着由魔法转化而成的、带着不同果味的甘美汁液。
而最让夏林感到胃部不适的,一位高等精灵德鲁伊,不知用了什么自然魔法,让自己的身体与一株巨大的食人花融合在了一起。
他上半身从花蕊中伸出,表情迷离。而他的花朵则伸出数十根湿滑、粗壮藤蔓,每一根藤蔓都精准地、深深地寄生进附近一位宾客的身体,无论男女。
那些被藤蔓“寄生”的宾客们,脸上挂着扭曲的表情,身体随着藤蔓的每一次脉动而剧烈抽搐,口中发出不成调的、如同梦吃般的声音。
“好吧,我收回之前对贵族们想象力贫乏的评价。这种玩法————就算是最那啥的魅魔来了,恐怕都得躬敬地递上一支烟,尊称一声前辈。”
夏林感慨道,小心地跨过一滩不明液体,看颜色象是独角兽催情剂和矮人烈酒的混合物,“凯德在哪...”
终于,在一座由空酒瓶堆成的“金字塔”旁边,他发现了自己要找的人。
他的金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上面还插着几根孔雀羽毛,看起来象是某种即兴的发饰。原本雪白的礼服现在变成了彩虹色,上面沾满了各种酒渍、口红印、还有看起来象是蛋糕奶油的东西。
领结歪到了脑后,衬衫只扣了一个扣子,还扣错了位置。他的裤子不知为何变成了后穿前,腰带则被当成头带绑在了额头上。
他的脸颊红得象是被火球术正面击中,嘴角挂着一丝口水,形成了一条晶莹的丝线。更要命的是,他怀里抱着三个空酒瓶,象是抱着失散多年的孩子,嘴里还在喃喃自语:“不...不能再喝了...但是...但是它们看起来好孤单...”
在他身边,还趴着一个同样醉得不省人事的牧师,身上的圣徽都戴反了,正对着酒瓶谶悔:“神啊...原谅我...我不该把圣水换成迷情药的...”
“凯德?”夏林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差点被地上的香蕉皮滑倒,等等,谁会在贵族舞会上吃香蕉?
听到声音,凯德象是受惊的地精一样猛地一激灵,下意识地举起酒瓶就往嘴里灌,结果瓶子是倒着的,剩馀的几滴酒全洒在了脸上。
“呃...嗝!”他打了个响亮的酒嗝,酒气熏得旁边一只路过的老鼠都晕倒了O
“夏...夏林?”他的舌头打结得象是在说龙语,“是你吗?还是...还是幻觉?等等,你怎么有三个头?”
“我没有三个头,那是你看重影了。”
认出来人后,凯德的眼中突然涌现出一种复杂的情绪,羞愧、自责、痛苦,还有一丝丝的...骄傲?
“夏...夏林...”他一把抱住夏林的腿,眼泪鼻涕一起流,“我...我错了...我愧对伊奥梅黛女神...嗝...我不配...”
“发生什么了?”夏林试图把粘在腿上的凯德拉起来。
“我...我喝太多的酒!”凯德痛心疾首,“我发誓要保持清醒的!但是..
但是那个女伯爵说这是圣水...它尝起来确实像圣水...只是辣了一点...然后又甜了一点...然后我就...就...”
“你喝了多少?”
凯德指了指旁边的酒瓶山:“大概...一半?不对,是三分之一...算了,我数不清了,数字在跳舞...”
“好了好了,先别说了。“夏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凯德扶起来,“我们先离开这里。”
凯德想要挣扎:“不!我要找到我的荣誉与誓言!我记得我把它放在...放在...”他看向那堆酒瓶,“啊!在那里!”
“那是个空瓶子,凯德。”
“没错,它们就是就是空的!”凯德哲学般地宣布,然后立刻又哭了起来,“呜呜呜我说了什么亵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