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提灯昏黄的光芒在石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将这场意外的重逢笼罩在某种神秘的氛围中。
她急促的呼吸还未完全平复,斗篷在刚才的奔逃中沾上了几点泥泞,左臂那道浅浅的伤口在昏暗光线下渗出细微的血迹。
当看清阴影中走出的身影是那个脸上总带着几分狡黠笑容的魔战士时,她紧绷的肩膀明显松弛下来,紧绷的戒备姿态也软化了少许,握剑的手也不再那么用力。
她缓缓直起身,重新调整了一下帽檐的角度,似乎是想将刚才那份狼狈与惊慌,连同帽檐下的阴影一同隐藏起来。
深蓝色的斗篷在夜风中轻摆,如同某种优雅的舞蹈动作。
“啊!托雷莫阁下!”她的声音重新恢复了那种充满戏剧张力的腔调,右手按在胸前,微微欠身行礼,“月影假面在此向您致以最崇高的敬意!若非阁下的及时出手,在下险些就要......”
她话说到一半,突然停顿下来,似乎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银色的面具在提灯光芒的映照下闪铄着微光,让人看不清她面具下的真实表情,但从她略显急切的语调中,能听出一丝久违的欣喜。
“其实,在下早就想查找诸位了,只是苦于不知阁下们的行踪,而且————”
夏林注意到了她左臂上的伤口,虽然不深,但血迹已经染红了一小片衣袖。
更糟糕的是,伤口边缘泛着不自然的青紫色,那是游荡者的【削弱攻击】留下的痕迹。
“先别说话了。”夏林打断了她即将开始的长篇大论,转头对塞拉说,“把医疗匣里的药水给我一瓶。”
塞拉从腰间取下那个精致的【医疗匣】。这件在雷斯托夫获得的魔法物品每天能生成三瓶治疔药水,虽然效果比不上神术治疔,但应付这种小伤绰绰有馀。
夏林拔开瓶塞,将蓝色的药水倒在伤口上。
月影假面倒吸一口凉气。药水接触伤口的瞬间,一股清凉中带着刺痛的感觉传来。但很快,疼痛就被一种舒适的暖意取代。
肉眼可见的,伤口开始愈合,那些青紫色的痕迹也在快速消退。
不到半分钟,原本狰狞的伤口就变成了一道浅浅的粉色疤痕。
月影假面正想说些感谢的话。
“够了。”
塞拉冷冰冰的声音如同一盆冷水,毫不客气地打断了月影假面的即将的长篇致辞。
提夫林皱着眉头,紫色的瞳孔在黑暗中泛着不耐烦的光芒。
她的尾巴在身后不安地甩动着,小影也从她的肩膀上探出头来,用那双豆子般的小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位话痨女剑客。
“你以后能不能说话正常一点?”塞拉的语调中带着明显的厌恶,“这种娇揉造作的腔调,听着就让人头疼。”
月影假面被这突如其来的批评弄得一愣,原本准备继续展开的华丽辞藻瞬间卡在了嗓子眼里。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要反驳什么,但面对塞拉那双毫不留情的紫色眼睛,最终还是选择了闭嘴。
空气中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尴尬。
只是,沉默并没有持续太久。
月影假面低下头去,她有些委屈地撇了撇嘴,像被抢走了玩具的孩子,小声地嘟囔着:“怎么跟玛莎一个样————都这么凶————”
虽然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这句话还是清淅地传入了夏林和塞拉的耳中。
塞拉的尾巴在空中甩了甩,装作没听到这句抱怨。
她只是转过头去看向远处仓库区的方向。
那里,几盏魔法信号灯正在有节奏地闪铄着,显然是在传递某种信息。
“凯德已经带着那些回过味来的冒险者,回到仓库了。”塞拉对夏林说道,“看起来他们处理得不错。”
夏林点了点头,他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果然,城东方向传来的喧闹声很快就平息了下来。远处偶尔传来的脚步声和吆喝声,听起来更象是在做收尾工作,而非激烈的战斗。
“只抓了几个小虾米吧。”夏林淡淡地说道,“真正的大鱼,估计早就溜了“”
塞拉在心中暗暗点头,随即在脑海中对夏林说道:
【关于那个邪术师的事,我一会跟你和凯德详细解释。现在不是说话的地方。】
夏林心领神会,在脑海中无声地回应了一个明白,之后目光重新落回菲莉茜身上。
这位大小姐正偷偷用指尖捻着斗篷边缘,试图擦掉上面的一块泥点,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我对你为什么袭击仓库不感兴趣。”夏林的声音平静而直接,没有丝毫的波澜,“帮助你,纯粹是因为上次咱们并肩作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