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无名之神
    只见一个身形清瘦的老人,正静静地站在神龛旁的阴影里,也不知已在那里站了多久他穿着一件褪色的灰色长袍,上面布满了补丁,但每一个补丁都缝得整整齐齐。

    花白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长及胸前的胡须编成了三股辫子。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淡蓝色的瞳孔中闪铄着孩童般的光芒,与苍老的面容形成鲜明对比。

    老人手持一根普通的橡木手杖,杖头悬着一只空鸟笼,竹泛黄,笼门半开,里头没有鸟,只有一根孤零零的栖木,和几缕早已枯干的苔藓。

    “有意思的年轻人。”老人也在打量着夏林,仿佛认出了什么,又象在回忆一场很久以前的梦,“很久没有人对这里感兴趣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每个词都象是经过深思熟虑才说出口。

    “小伙子,想进来看看就进来吧。”老人转过身,拄着手杖慢慢走向破败的神殿,“门一直是开着的,虽然很少有人愿意推开它。”

    在他转身的瞬间,夏林心中一动,【物品鉴定】悄然发动。

    【姓名:???

    【信仰:???(未知)】

    【状态:平和,衰老】

    【评价:一个守护着失落信仰的孤独老人。他的神,似乎已经连名字都快要被遗忘了。】

    “3级牧师,但信仰未知?”夏林心中更加好奇。一般来说,牧师的信仰对象应该是最容易识别的信息,但这次却显示未知。

    一个能在新斯泰凡这寸土寸金、信仰商业化的神殿区守住这样一座破败神殿的未知信仰牧师,本身就充满了故事。

    他跟着老人走进了神殿。

    神殿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宽一些,却也同样破败。

    屋顶漏了几个大洞,午后的阳光从洞口投下几道斑驳的光柱,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出乎意料的是,虽然外表破败,内部却异常整洁。

    地面的石板虽然有裂痕,但被擦拭得一尘不染。墙壁上的壁画已经褪色模糊,但依稀能看出各种奇幻的景象,有长着翅膀的城市,有倒着生长的森林,有在天空中游泳的鱼群。

    最引人注目的,是神殿最深处那个小小的石质祭坛。

    祭坛本身也极其简陋,就是几块大石头堆砌而成。然而,祭坛上方,那个本应供奉着神象或圣徽的位置,却是空的。

    只有一片光秃秃、积着少许灰尘的石头墙壁。

    没有雕像,没有画象,没有象征物。

    “牧师先生,”夏林环顾四周,忍不住问道,“我走遍了整个神殿区,几乎所有的神明我都认得。可您这里到底供奉的是哪一位?为什么没有神象?”

    老人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接着把木杖靠在墙边,空鸟笼却抱在怀里,像抱着一只看不见的鸟。

    “他没有名字,或者说,的名字由每个信徒在心里写下。”

    老人抬手,指尖在空中虚画一个圆。

    “让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他缓缓说道,“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孩子问他的母亲:

    妈妈,神长什么样子?母亲想了想,回答说:神就象清晨的阳光。孩子又问他的父亲同样的问题,父亲说:神就象夜晚守护我们的星星。”

    老人走到空荡荡的祭坛前,抚摸着基座:“孩子继续问村里的长者、路过的商人、云游的诗人—每个人都给出了不同的答案。神是风,是火,是山川,是河流,是歌声,是梦境——.—”

    “最后,孩子明白了一个道理—

    “他是一团无定形的灵感之雾,存在于每一个想象、每一次谎言、每一个梦境的缝隙里。”

    “当你在深夜构想一把并不存在的剑,的指尖便拂过你的脑海。”

    “当吟游诗人编出从未发生的故事,他就在琴弦上呼吸。”

    “昨天,或许是背生双翼的少女;今天,他可能是一条衔着自己尾巴的蛇;而明天,只是孩子画在墙上的一抹涂鸦。”

    老人说到这儿,轻轻晃了晃空鸟笼,竹发出细微的哎呀声,像遥远的回声。

    夏林若有所思地看着空荡荡的基座:“所以这里没有神象,是因为每个人心中的神都不一样?”

    “正是如此。”老人点点头,“是可能性之神,是创造力的源泉,是所有如果的守护者。”

    夏林斟酌了一下用词,又问道:“可既然这位神明依然存在,您也是的牧师那为什么这里会如此破败呢?按理说,只要有信徒,神殿就不会失落才对。”

    老人的表情变得有些忧伤,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高深莫测的神态:

    “也许是因为人们不再做梦了?也许是因为现实太过沉重,压垮了想象的翅膀?也许是因为其他神明的光芒太过耀眼,屏蔽了无形的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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