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能再这么混下去了!”艾米丽对着镜子里那张因长期熬夜整理卷宗而略显憔瘁的脸,狠狠地挥了挥小拳头,“再不晋升成一环法师,拿到那该死的薪俸补贴,下个月就真的只能去跟下水道的老鼠抢发霉的奶酪吃了!”
于是,在缴纳
评定室内,三位主考官如同三座沉默的石象,坐在高背椅上。
为首的是塑能系的五环埃尔姆斯沃斯教授,一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表情严肃得象是刚吞了一整本《基础魔像伦理学》的老学究。
左手边坐着的是幻术系的五环菲兹娜大师,一位身材小巧,眼神却异常灵动的侏儒,据说她最喜欢在考试里给学徒们出些稀奇古怪的难题。
而右手边那位,则是变形系六环的博罗格体能教练,一个壮硕如小山般的半兽人,此刻正百无聊赖地用一根手指头,将面前的一枚铜市捏成了麻花。
”埃尔姆斯沃斯教授翻了翻手中的资料,语气平淡,“你的理论课成绩—-嗯,只能说,很有个性。希望你的实践能力,能比你的卷面分数稍微体面一些。”
艾米丽尴尬地笑了笑。
第一项测试,【符文辨识】。
埃尔姆斯沃斯教授随手在空中勾勒出几个扭曲的符文。
“这是古代精灵语中,代表‘火焰”的变体符文,通常用于”艾米丽绞尽脑汁,将前几天死记硬背的内容磕磕巴巴地背了出来。
勉强过关。
第二项测试,【戏法操控】。
“施展一个你最熟练的戏法。”菲兹娜大师那尖细的声音响起。
艾米丽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指,口中念诵咒文:“【光亮术】!”
一团柔和的光球在她指尖绽放,只是那光芒时明时暗,还不受控制地变幻着颜色,一会儿是诡异的惨绿,一会儿又是暖昧的粉红,活象某个不入流酒馆里的廉价魔法灯。
“能量控制—有待加强。”侏儒评价道。
艾米丽的脸颊有些发烫,但好列也算是成功施展了。
理论测试结束,半兽人博罗格发出一声不耐烦的鼻息,他那磨盘般的大手随意地挥了挥,仿佛在驱赶一只苍蝇。
“够了够了,埃尔姆斯沃斯,你那些弯弯绕绕的鬼画符看得我脑仁疼。”他瓮声瓮气地开口,“一个连跟巨魔角力都做不到的法师,又有什么用!”
他从那张对他而言如同玩具般小巧的高背椅上站起身,巨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艾米丽他指了指评定室中央一片空地,咧开嘴,露出两排黄澄澄堪比短剑的獠牙。
“小丫头,接下来是我的测试。”他一边说,一边从身后拖出一个巨大的板条箱,随手一扔,箱子“眶当”一声砸在地上,震得灰尘四起。“很简单,躲开我扔过来的东西,坚持一分钟,就算你过。”
“......”
艾米丽怎么也没想过法师测验还带体测的。
“博罗格算了算了,我觉得,对于像托雷莫小姐这样留级那么久的学徒,你的测试未过于激进了。”侏儒觉得如果不赶紧阻止这个半兽人,恐怕今天就难以收了场,“不如我们来玩个小小的推理游戏,作为她最后的考核,如何?”
半兽人先生则是对于侏儒的提议感觉十分无聊,不过他也没有反对,又拿出了一个铜币,狠狠扭成了麻花。
就在艾米丽庆幸逃过一劫时。
两个穿着统一灰色学徒袍的年轻法师被带了进来。
“好了,托雷莫小姐,游戏规则很简单。”菲兹娜指着那两个一脸茫然的学徒,“这两位,是来自‘谎言村”的村民。其中一个,永远只说真话;另一个,则永远只说假话。
现在,你可以向他们各问一个关于法师的问题,然后,准确地分辨出谁是真话者,谁是谎言者。”
艾米丽看着面前那两个表情无辜的“村民”,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另一个则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没有丝毫的紧张,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两人,仿佛在看两件有趣的炼金道具。
她首先记录了这两位胸前的学籍号和姓名。
之后向前一步,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直接对着两个学徒开口,声音清脆悦耳:
“你好,能告诉我,你们的【魔能卡】密码是多少吗?”
那个老实巴交的“村民”,没有丝毫尤豫,他撇了撇嘴,用一种充满轻篾的语气,随口报出了一串数字:
“123123123。”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一瞬间,另一个一直保持着微笑的“村民”,猛地涨红了脸,他指着那个说出密码的同伴:”nt!”
然后又对艾米丽说道:“你过关了,我是说真话的,密码我就不说了。”
艾米丽脸上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