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民】———”””
观星者停止了那无意义的嘶吼哀鸣,它那双由无数星辰汇聚而成的眼眸,死死地锁定在眼前的塞拉身上,仿佛要将她的每一寸血肉都看透。
而此刻的塞拉,也发生了某种天翻地复的变化。
她依旧静静地伫立在那里,但整个存在的本质,却已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
夏林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他与塞拉相处的时间最久,比任何人都更熟悉她那份总是藏在冷嘲热讽之下的,属于凡人的温热气息。
但现在,那份气息消失了,荡然无存。
眼前的,不再是塞拉。
那是某种更加古老、更加浩瀚,充满了超越凡人理解的威严存在,正如同远古的神降临凡间,强行驾驭着这具渺小的血肉容器。
“是它”夏林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他下意识地握紧了剑柄。
“塞拉?”莉莉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她那双受过红螳螂严酷训练的眼睛,此刻却充满了如同面对天敌般的警觉与惊孩。
眼前站着的不再是那个嘴巴恶毒、心思如深渊般难测的提夫林同伴,而更象是一尊从某个遥远而不可名状的维度中降临的古老意志的化身。
即便是信念坚定的圣武土凯德,也能清淅地感受到那股如潮水般汹涌的庞大威压,
他紧握着手中的钉头锤和圣徽,那股源于对伊奥梅黛虔诚信仰的神圣暖流,在这股浩瀚如星海、冰冷如深渊的意志面前,竟如风中残烛般摇曳不定,几欲熄灭。
被古老意志占据的“塞拉”缓缓倾斜了头颅,那个动作极其缓慢,带着一种完全不属于人类的、近乎机械般的精确角度。
她的肉体没有任何多馀的动作,但一个无声却又清淅无比的意念,如同烙印般直接浮现在在场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审视】
那并非任何一种血肉生灵所能理解的情感表达,没有喜悦,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纯粹的、如同浩瀚宇宙般冰冷的好奇与审视。
其馀几人只觉得大脑猛地一阵眩晕,仿佛有无形的巨锤狠狠轰击在他们的理智之上,思维都出现了短暂而痛苦的停滞。
“恩,真是有意思的奴隶。”观星者那尖锐的声音响起,它似乎完全不受这股恐怖气息的影响,“被这种令人作呕的存在所奴役,脑中的思维层次如同嵌套的迷宫。喷喷,真是可悲的血肉容器。”
“塞拉”缓缓抬起一只手,五指以一种优雅却又完全超越人类认知的姿态微微缩,仿佛要将整片星海都握入掌心,让无数世界在指缝间生灭。
又是一阵死寂的沉默。
只有古老石柱上的符文在微弱地闪铄着,似乎连它们都在这两股超凡力量的对峙中颤栗。
【饥渴】
第二个意念浮现,带着一种对知识、对秘密、对一切未知奥秘的近乎贪婪的无尽渴望,如同永不满足的深渊。
最后,那股庞大的意志,似乎完成了对眼前这个“遗民”的评估。
“塞拉”缓缓放下了手,一个最终的意念在众人脑中定格。
观星者显然也完全理解了这份跨越了语言与种族的交流。
“我必须恢复力量,”它那尖锐的意念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冷酷,“而你们这些卑微如蚁的血肉生命,恰好就是最适合的养料。我会从你们的灵魂中榨取每一滴精华,重铸我往昔的荣光!”
“塞拉”体内的那个古老意志,也给出了它的回应,那份意念宏大而又充满了某种高高在上的、
观星者那由星光构成的脸上,流光飞速转动,似乎在进行着某种复杂的运算,
片刻之后,它给出了最终的答复。
“你的提议,虽然引起了我片刻的关注,但最终被我所摒弃。”观星者的声音重新变得冰冷而傲慢,“我对你们这种比那些伪神还要令人厌恶的扭曲存在,没有任何妥协或合作的必要。那些背叛了血脉的叛逆者们将我囚禁在这个被诅咒的牢笼里,但如果我要寻回失散的族人,那我就必须重新掌握属于我的无上伟力。而你们的灵魂精华,正是最完美的补品!”
听到观星者斩钉截铁的拒绝,“塞拉”缓缓抬起那只戴着【千面之戏】戒指的纤细食指,轻柔却文充满威胁地点了点自己的胸口。
【我的。】
然而,夏林却产生了一种毛骨悚然的错觉,仿佛那根手指,也同时点在了自己的身上,宣告着某种不容分说的所有权。
【无趣。】
【杀了吧。】
“哈”观星者发出一声尖锐的笑,“我在漫长的岁月中也曾遇到过象你这样的畸形生物,从现实的裂隙中蠕动爬出,散发着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