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泉水似乎洗去了她身上那层惯常的戒备,塞拉只是安静地坐到火堆旁,继续翻阅着某本旧书。
片刻之后,莉莉也走了出来。
她同样换上了干净整洁的衣物,那头如初雪般纯白的短发还沾着晶莹的水珠,在火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晕。
或许是温泉舒缓了她一直紧绷的神经,她那张总是如同冰雪般冷漠的清秀脸庞上,线条也柔和了不少,不再象一柄随时准备出销的利刃。
“好了,该我们了。”夏林朝着凯德扬了扬下巴,语气中带着些许调侃。
“洗去征尘,才能更好地迎接下一场战斗。”圣武士凯德一本正经地回应道,仿佛连这等寻常之事也是他神圣信条的一部分。
两人简单地清洗了身体,换上了干净的衣物。
很快,四人便再次围坐在那堆啪作响的篝火旁,橙红的火光在洞穴石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为这处地底避难所增添了几分暖意。
凯德率先开口提议:“虽然不知道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但我们的身体需要休息。我可以守下半夜。”
“不,”莉莉却主动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坚持,“我守下半夜。我习惯了在后半夜保持警剔。”
夏林看了她一眼,也没多说什么:“行,那我守上半夜。你们三个,都去歇着吧。”
凯德和塞拉没有异议,很快便各自找了块干燥的兽皮,在篝火旁沉沉睡去。
洞穴内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篝火燃烧时发出的“啪”声,以及远处水晶矿脉那若有若无的“哀嚎”回响。
夏林往火堆里添了几根干柴,确认火光足够明亮后,这才从他的空间袋中取出了那份一直未曾细读的资料,关于赞恩的资料。
他借着摇曳的火光,仔细地阅读着那几张写满了潦草字迹的羊皮纸资料上记录着赞恩的生平,内容并不算多,却足以让夏林眉头紧锁。
赞恩的父母,曾是雷斯托夫城里一对普通的手工艺人,勤劳本分,安守己分。
然而,当水烟这种邪恶的毒物开始在城中蔓延时,这对善良的夫妇被狡诈的帮派设计陷害,染上了那可怕的烟瘾。
为了偿还欠下“迷雾之手“的高额烟债,他们变卖了毕生积蓄,最终在贫病交加中绝望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而年幼的赞恩,因为过于瘦弱,被扔到贫民窟等死。
“父母因水烟而死,她却添加了贩卖水烟的帮派—”夏林摩着下巴,眼中充满了困惑,“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复仇?还是另有所图?”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之际,一个轻微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是莉莉,她来接班了。
她无声地走到夏林身旁,在火堆旁轻柔地坐下,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夏林手中那份资料上,却没有出声询问。
火光摇曳,气氛一时陷入了微妙的沉默,
“刚才谢谢你。”最终,还是莉莉率先打破了沉默。
“谢我什么?谢我最后没一剑捅穿你?”夏林开了个不合时宜的玩笑。
莉莉摇了摇头,她看着跳动的火焰,那双浅蓝色的眼眸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融化:“你今天又救了我一次,也谢谢你选择相信我。”
她停顿了片刻,似乎在斟酌着什么重要的话语:“我也要告诉你一件事,我是教父的养女。”
夏林听完,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消息并不意外。“其实,我们大概也猜到了。”
他往火堆里添了根柴,看看那跳动的火焰,缓缓说道:“追杀叛徒,夺回帮派至宝这种足以影响整个家族命运的秘密任务,那位教父,怎么可能会放心交给一个普通的外人?派来协助我们的,
必然是他最信任,也最可靠的自己人。”
听完夏林的分析,莉莉似乎终于卸下了所有的伪装与戒备。她的声音变得有些飘忽缥缈,仿佛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毫无干系的、久远的传说。
“很久以前,雷斯托夫还不是现在这个样子。那时候,这座城市被一个强大而邪恶的巫妖所统治,它奴役着城中的每一个居民,散播着死亡与瘟疫的阴霾。就在所有人快要绝望,以为永远无法逃脱这黑暗诅咒的时候,一个年轻的冒险者,带着他忠诚的伙伴们,毅然站了出来。”
“他们历经千辛万苦,最终在城市地底最
“在那之后,那位英勇的冒险者又再次踏上了征程。”
“但是别人所不知道是,那位冒险者在这次冒险中留下了子嗣,而那位子嗣就是贝拉尔迪家族的先祖。贝拉尔迪,正是他的直系血脉后人。”
夏林静静地听着,火光在他的脸上投下明暗交替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