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初赛
    等待是种煎熬,尤其是在一个充斥着汗臭、血腥的地下空间里,

    夏林等人在选手等待区,百无聊赖地看着竞技场中央那片被暗红色沙土复盖的场地。

    在他前面,已经进行了三场所谓的“热身赛”。

    那场面,也就比酒馆里两个醉汉为了最后一块黑面包厮打强一点。

    第一场,是两个膀大腰圆,身上纹着挣狞野猪图腾的佣兵。

    两人从头到尾,就是抢着各自手里那柄刃口带着豁口的战斧,毫无章法地对着砍。

    没有格挡,没有闪避,纯粹是比谁的骨头更硬,谁的脑袋更能挨揍。

    最终,一个家伙因为脚下被同伴的血滑了一下,被对方一斧子劈中了肩膀,惨叫着倒地认输。

    第二场,稍微有点看头。

    一个身材瘦小,动作看起来颇为灵活的游荡者,在场上上下跳,试图用他那两把生锈的匕首,去给对手那身破烂的锁子甲“修脚”。

    结果,他那些花里胡哨的步法,在对手一记简单粗暴的【猛力攻击】面前,脆弱得如同羊皮纸遇到了龙息。

    那柄巨大的双手战锤带着风声落下,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象样的惨叫,便被砸得筋断骨折,象一具破碎的傀被拖了下去。

    至于第三场,则更象是一出闹剧。

    一个看起来刚成年不久,紧张得连握剑的手都在发抖的年轻人,在对手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之后,竟然直接双腿一软,瘫坐在地,哭着喊着投降了。

    就在这时,那个穿着浮夸紫色丝绸礼服的提夫林术士马库斯,再次走到了竞技场的中央。

    他拿起一根用炼金术扩音的黄铜喇叭,脸上挂着煽动性的笑容,开始了他那套早已烂熟于心的开场白。

    “好了!各位尊贵的客人,先生们,女士们,以及那些可能混迹在我们中间的,长着椅角或者尾巴的朋友们!”他的声音在整个地下宫殿中回荡,“在欣赏下一场血肉与钢铁的碰撞之前,请允许我,你们最忠实的主持人马库斯,再次重申我们死火竞技场的铁则!”

    他清了清嗓子,刻意拉长了语调:“在这里,没有怜悯,没有退缩!不允许使用任何药水、卷轴或者其他一次性的魔法道具!不允许在战斗开始前,给自己施加任何防护或增益法术!除此之外一”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得发亮的牙齿,笑容里充满了血腥的狂热:“一一其馀的一切手段,皆可使用!生死由命,富贵在天!胜者将赢得金币与荣耀!败者,就用他们的鲜血与哀豪,来取悦我们这些饥渴的观众吧!!”

    观众席上顿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与咆哮。

    马库斯满意地享受着这股狂热,随即猛地手臂一挥,指向了竞技场的一侧入口:“那么现在,

    让我们用最热烈的嘘声,欢迎我们今晚的挑战者!一位来自乡下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

    夏林听着这番半嘲讽的介绍,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深吸一口气,在凯德和塞拉的注视下,站起了身。

    “夏林,”凯德将一只戴着厚重铁手套的手,轻轻按在了夏林的肩膀上,那份沉稳的力量,通过冰冷的钢铁传递过来,竟奇迹般地让他那因为即将到来的战斗而有些躁动的心,平静了不少,“我主伊奥梅黛的光辉将庇护你的每一次挥砍,愿你的剑刃,如同审判的晨曦,刺破一切虚妄的黑暗。”

    “行了,别念经了,铁罐头。”塞拉冰冷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夏林脑海中响起,“夏林,听着。你要是死在这里,我可不会浪费一滴眼泪,但我会把你那几件还算值钱的装备扒下来,卖掉,

    然后去城里最好的酒馆,点一杯最贵的酒,庆祝我又甩掉了一个麻烦的累赘。”

    夏林听着这“鼓励”,脸上却露出了一个无奈而又温暖的笑容。

    他知道,这已经是这位嘴硬心软的提夫林,所能表达出最真挚的祝福了。

    “放心吧。”他在心中回应了一句。

    随即,他迈开脚步,朝着那通往血与沙的甬道走去。

    当他踏入那片被无数火把照得亮如白昼的圆形沙地时,山呼海啸般的喧嚣声浪震的他耳膜疼。

    主持人马库斯那油滑而又充满了动性的声音,再次响起:“看看我们这位勇敢的挑战者!多么朴实无华的装备!多么清新脱俗的乡土气息!他甚至连剑都紧张得不敢拔出来!我敢打赌,他身上那件皮甲,还是从某个被他打劫了的倒楣哥布尔身上扒下来的!”

    观众席上爆发出哄堂大笑。

    “而他的对手!”马库斯猛地将手臂指向了竞技场的另一侧入口,声音瞬间变得高亢激昂,“是屠夫巴尔克!一个真正的狂战士!一个能用牙齿咬断钢铁的半兽人!他最喜欢的,就是将对手的骨头一根根地敲碎,再听他们临死前的哀豪!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欢呼,来迎接这场即将到来的,单方面的屠杀吧!”

    伴随着一阵地动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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