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林看着眼前这个避过得象是刚从酒桶里爬出来的老头,这趟浑水,说什么也得趟。
“大师,这活儿我们接了。”夏林立刻拍着胸脯,一口应承下来,生怕这老头反悔,“不过,
您也知道,我们初来乍到,对这雷斯托夫城两眼一抹黑,跟没头苍蝇似的。您总得给点线索吧?比如,那位赞恩姑娘平时都喜欢去哪儿?有什么朋友?或者,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仇家?”
圣武士凯德也上前一步,他那张总是带着温和笑容的脸上,此刻也多了几分凝重。他对着赛思提微微躬身,语气诚恳:“大师,我们需要尽可能多的信息。任何细节,都可能成为找到她的关键。”
赛思提督了两人一眼,似乎对凯德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更顺眼一些。
他抓了抓自己那乱得象鸟窝的头发,从那件满是油渍的袍子里,摸出一串锈迹斑斑的钥匙,扔给了夏林。
“那丫头的房间,就在我对面那栋快塌了的破楼二层。她平时除了来我这儿送点吃的,收拾一下这狗窝,基本都待在自己屋里看书,是个闷得能长出蘑菇来的丫头。她在这跟老头我一样,没有亲人。朋友?除了我这个老酒鬼,她哪还有什么朋友。”
老头说完,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转身便“砰”的一声关上了门,显然是不想再跟他们多说一句废话。
三人拿着钥匙,走在那条泥泞的小巷里。
“这位大师,”夏林掂了掂手中那冰冷的铁钥匙,压低声音对凯德说道,“不简单啊。”
凯德则有些困惑地摇了摇头:“我没从他身上闻到任何水烟的味道。他的虚弱,似乎另有原因。工会那个侏儒,对他的评价充满了偏见,恐怕也只是流言语罢了。”
赞恩的房间,与赛思提那如同垃圾堆般的狗窝,简直是两个世界。
房间不大,光线也有些昏暗,但每一处都收拾得井井有条,甚至连空气中都飘着一股亚麻布的清新味道。
一张简陋的木床,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象一块方正的豆腐块。
床边的木箱上,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也叠放得一丝不苟。唯一的窗户虽然小,玻璃却擦得一尘不染。
桌子上有一个盖着的相框,凯德将它竖起来,里面的相片却不知被谁取走了。
“这可不象是个会无故失踪三天的姑娘。”夏林环顾四周,眉头微皱。一个如此自律、爱整洁的人,突然消失,背后肯定藏着不为人知的故事。
他习惯性地在房间里转悠起来,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当他走到那张简陋的木床边时,心中一动,对着床底那片平平无奇的木板,发动了【物品鉴定】。
【普通的旧木床(床板下方有暗格)】
【状态:暗格闭合,内部有微弱金属反应】
【评价:每一个看似整洁的房间,都可能藏着一些不想被人发现的小秘密。】
“找到了!”夏林眼睛一亮,立刻招呼塞拉过来。
塞拉走到床边,蹲下身,她没有象夏林那样试图用蛮力去撬动床板。
她先是对自己施展了一个【指导术】。
之后伸出那双戴着黑色皮手套的纤细手指,在那看起来严丝合缝的床板边缘轻轻敲击、按压似乎在通过那细微的震动和回音,感知着内部的机关结构。
片刻之后,她从怀里摸出两根比绣花针还细的金属丝,探入床板的一条缝隙之中,手腕轻微地转动、挑拨。只听“咔哒”一声轻响,一块床板竟无声地向上弹开了半分,露出了下方一个黑默默的暗格。
暗格不大,里面只静静地躺着一个拳头大小的、造型奇特的金属造物。
那东西通体由某种不知名的银灰色合金打造,表面布满了如同电路板般精密的纹路,正中央则是一颗被打磨得如同镜面般光滑的黑色水晶内核,看起来象是个某种大型精密机械上拆卸下来的关键部件。
夏林将那东西拿在手里,入手冰凉,分量不轻。
他立刻发动了鉴定。
【????
【状态:能量休眠】
【评价:它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东西来唤醒。】
又是一连串的问号。
夏林不死心,将这块碎片拿回去给赛思提看。
那老头只是警了一眼,便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没见过,拿走拿走!别拿这种破铜烂铁来烦我!”
线索,似乎就这么断了。
“看来,只能去那个半身人丫头说的地方碰碰运气了。”夏林从怀里摸出那张小纸条,上面用娟秀的字体写着一个地址一一“低语巷,锈蚀匕首酒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