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雷斯托夫
量,是在绝境中依旧选择挥剑的勇气。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我会选择握紧我的战锤,向吾主做最后的祈祷,然后,作为一个凡人,去履行我作为守护者的职责,战斗到最后一刻。至于结果,则交由神明来裁定。”

    他这番回答,既没有陷入那个非此即彼的道德陷阱,又坚定地表达了自己的立场,让夏林一时间竟有些无言以对。

    夏林最终只能端起酒杯,掩饰自己的些许尴尬,“凯德老兄,你这脑子,可比你身上这身铁罐头灵活多了!”

    当然,这位开明的圣武土,也有他绝对无法触碰的“逆鳞”。

    每当夏林或者塞拉在讨论某些涉及到男欢女爱,或者用一些略带颜色的小段子开玩笑时,凯德便会立刻变得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要么义正词严地开始宣讲“忠贞与纯洁是神圣的美德”,

    要么就干脆涨红了脸,转过头去,假装自己在研究天上的云彩到底有几朵。

    这让夏林和塞拉在枯燥的旅途中,又多了一项新的“娱乐活动”一一观察并记录圣武士在听到不同等级的荤段子时,脸红的程度和僵硬的持续时间。

    至于塞拉和凯德之间,则更象是一对行走的“辩论会”。

    一个是从小在阴影与背叛中长大,信奉力量与实用主义的邪术师;一个则是沐浴在神恩与教条中,坚信光明与正义终将战胜一切的圣武土。

    他们的价值观,从根子上就充满了冲突,

    比如,在路过某个小镇,看到一个精明的商人用劣质的麦子换走了贫苦农夫手里最后一只下蛋母鸡。

    就在凯德揭穿商人的小把戏,将母鸡还给农夫之后。

    “弱肉强食,本就是这个世界的法则。”塞拉的意念冷漠如冰,在凯德脑海中响起,“那个农夫之所以被骗,只是因为他既患蠢,又软弱。”

    “不,”凯德立刻在心灵链接中反驳,他的意念如同他本人一样,充满了正直的暖意,“法则应该是公正。看到不公,并有能力去纠正时,选择袖手旁观,那本身就是一种罪。”

    “然后呢?”塞拉反问,“你帮他这一次,下次呢?你不可能永远守在他身边。只要他还保持着那份愚蠢与软弱,就迟早会再次被别的商人,或者地瘩、强盗,骗走或抢走他的一切。你所谓的‘拯救”,不过是推迟了悲剧的发生而已。”

    “至少,我们让他看到了希望,感受到了公正的存在。”凯德的意念毫不动摇,“这或许能改变他,让他变得更警剔,更勇敢。即便不能,我们所做的,也无愧于吾主的教悔。

    诸如此类的“辩论”,几乎每天都在上演。

    虽然两人谁也说服不了谁,但这种思想的碰撞,倒也让他们对彼此的理念,有了更深的了解。

    当然,在每天的晚餐时间,所有的争执都会暂时停歌,

    因为凯德那堪称“神级”的厨艺,总能轻易地征服所有人的味蕾,包括一向对“凡俗食物”不屑一顾的塞拉。

    无论是用最普通的野菜和风干肉煮出的热汤,还是用河里钓上来的黑鳞鱼烤出的鲜美鱼肉,经他那双仿佛被厨神祝福过的手一料理,总能化腐朽为神奇,让夏林和塞拉吃得心满意足,连旅途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在小镇出发的第四天上午,一座宏伟的城市轮廓,终于出现在了地平线的尽头。

    雷斯托夫,布雷沃自由联盟最南端,也是仅次于首都新斯泰凡的第二大城市,到了。

    这座城市,完美地将商业的繁华与佣兵的活力融合在了一起。

    高大的城墙由坚固的灰白色岩石砌成,城门宽阔,足以容纳最庞大的商队自由进出,

    城内,狭窄而豌的石板路如同蛛网般交错,街道两侧是三四层高的、墙壁涂抹着明亮色彩的精致楼房,阳台上种满了盛开的鲜花,窗户大多是昂贵的彩绘玻璃。

    居民们的穿着风格,也让夏林感觉仿佛穿越回了前世某个文艺复兴时期的意大利城邦。

    男人们大多穿着色彩鲜艳的紧身衣和短裤,外面套着无袖的短外套,头戴各种款式的软帽;女人们则穿着华丽的束腰长裙,裙摆宽大,衣袖蓬松,脖颈间佩戴着精致的项炼和珠宝。

    街道上,既能看到行色匆匆,手里拿着算盘和帐本的精明商人,也能看到三五成群,背着巨剑,扛着战斧,神情彪悍的佣兵。

    贩卖香料和丝绸的店铺,与收购魔物材料、出售武器盔甲的冒险者商店,和谐地并立在同一条街道上,互不干扰,共同构成了这座城市独特的风景线。

    “总算到了。”夏林长出了一口气,他看着眼前这繁华而又充满生机的城市,感觉连日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好了,各位,”夏林站在城门口,拍了拍手,脸上露出了一个财迷般的笑容,“咱们先进城,第一站一一冒险者工会!我去把我那柄‘寒铁长剑”的奖励给领了!然后,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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